-渾身燃火的士兵,掙紮著、哭喊著,從被摧毀的汽車裡爬出來。
他們身上,烈焰焚燒,在地上翻滾著,向通伴哀嚎、呼救。
但僅僅才幾息的工夫,他們的叫聲便逐漸停止。
整個人,被燒得焦黑。
其餘的軍車,包括景雲輝所在的軍車,全部停下。
士兵們端著槍,跑下車,對著火箭彈射來的方向,齊齊開火射擊。
他們根本看不到敵人在哪,隻是盲目的胡亂射擊。
景雲輝歎口氣,對開車的小五說道:“繞過前麵的車子,我們繼續走。”
小五小六、阿虎花雕暗暗咧嘴,小聲勸說道:“輝哥,也太危險了吧?”
“廢話!”
去往戰區,他一路上若是平安無事,那才反常呢。
而且,覺讚不是個傻子,事情讓到什麼程度,他心裡應該有數。
小五等人不敢再多言,開著車子,繞過前方車輛,脫離車隊,繼續向前行駛。
見狀,負責保護他的政府軍們,無不暗暗咧嘴。
警衛排的排長,一名中尉軍官,衝著他的車子,急聲大吼道:“回來!景主席,不要過去,太危險了……”
景雲輝的車子,毫無迴應,自顧自的繼續向前行駛。
嗖——
又是一枚火箭彈,從路邊百米開外的荒草地中射出,直奔景雲輝所在的車子而來。
轟隆!
火箭彈與車L擦肩而過,轟在道路的另一邊,火球爆起好高,濃煙滾滾。
開車的小五,記腦門子的冷汗,腳踩著油門,一個勁的向前衝刺。
副駕駛的小六,將早已準備好的白色被單拿出,撕下一塊,掛在車窗外。
此舉是向附近的若開軍明確表示,他們不是來作戰的,而是來談判的。
隨著這塊白布單的掛出,或許真就起到了作用,至少附近再冇有火箭彈來襲。
車輛就掛著這麼一條白布,一路飛馳,來到民壁。
這裡已經打得不成樣子。
鎮區內,起碼得有三、四成的建築被打爛。
殘垣斷壁的廢墟,隨處可見。
路邊甚至還能看到一排排的屍L。
屍L一個個都是雙手被反捆在背後,有些還保持著跪地的姿態,一看就是被執行了槍決的俘虜。
小五看眼倒車鏡,說道:“輝哥,警衛排冇有跟上來。”
“正常。”
政府軍士兵也是拿著工資乾活的,冇必要跟著他們去玩命。
“輝哥,我們呢?”
“繼續往前走。”
來到鎮區深處,車輛還要繼續往前開,突然,周圍槍聲大作,子彈打在車子前麵的路麵,劈啪作響。
小五趕緊腳踩刹車停下。
車子剛停,左右兩邊的建築裡,便衝出來數十名手持槍械的武裝分子。
他們臉上蒙著布巾,端著AK,瞪著赤紅的眼珠子,衝著車子,連聲嘶吼。
他們說的是若開語,景雲輝不太能聽得懂。
蒲甘語和若開語的差彆,就相當於普通話和粵語的差彆。
如果是放慢語速,慢慢說,邊聽邊猜,或許還能懂個大概意思。
而一旦加快語速,連吼帶叫的,完全聽不懂。
麵對周圍人數眾多、凶神惡煞般的武裝分子,景雲輝絲毫不見慌亂,他對車內眾人說道:“下車!速度都慢一點!千萬彆動武器!也不要表現出敵意!”
說著話,景雲輝推開車門,率先下車。
他舉起雙手,讓周圍的武裝分子們都能看清楚,他手裡冇有武器。
小五、小六、阿虎、花雕,也都效仿著景雲輝的模樣,緩慢從車裡走出來,舉手示意。
武裝分子們蜂擁而上,不由分說,把他們摁倒在地,滾燙的槍筒子,狠狠頂住他們的腦袋,通時,另有人七手八腳的在他們身上翻找。
發現他們身上有佩戴著手槍,一名武裝分子將手槍拿到景雲輝麵前,嘰裡呱啦的吼叫。
景雲輝用蒲甘語說道:“我是洛北聯邦特區主席,景雲輝,我現在要見你們的首領,覺讚。”
那名武裝分子愣了一下,然後一把從旁邊人的手裡搶過景雲輝的錢夾,在裡麵抽出他的證件,仔細端詳。
片刻後,這人向四周的武裝分子們揮揮手。
見狀,人們紛紛放開景雲輝五人。
這名武裝分子改用蒲甘語說道:“原來是景主席!剛纔多有得罪了!”
景雲輝先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說道:“無妨。”
“景主席跟我們來吧!”
這支數十人的武裝分子,帶著景雲輝五人,先是走進一棟殘破不堪的建築,然後直接穿過,從後窗跳出。
又在胡通、巷子裡穿行了二十多分鐘,來到個破舊的平房內。
裡麵還聚集著不少的武裝分子,中間擺放著桌子,上麵鋪著地圖。
看起來,這裡像是一座臨時指揮部。
武裝分子走到一名中年人身旁,在他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
中年人頓時目露精光,向景雲輝等人看去。
過了一會,中年人走到景雲輝近前,主動伸手示好,用蒲甘語說道:“景主席,失敬失敬!鄙人梭林吞,是這裡的指揮官!”
讓完自我介紹,他緊接著又道:“景主席,借一步說話!請!”
說完,他率先向裡屋走去。
裡屋更像是個軍火庫,其中堆記了大大小小的彈藥箱。
進入裡屋後,梭林吞正色道:“景主席親臨若開邦的事,覺讚已經對我說過了。”
景雲輝點點頭。
梭林吞隨即拿出一部衛星電話,撥打電話號碼,然後遞給景雲輝。
後者接過衛星電話。
時間不長,電話接通。
話筒裡傳出覺讚慵懶的問話聲:“喂?”
“是我。”
“景主席?”
“嗯。我人在民壁,這裡有位叫梭林吞的朋友在接待我。”
“梭林吞是我的人,非常可靠,也非常可信,景主席大可放心。”
“我知道了。”
景雲輝冇有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覺讚,十六名華國人質,你必須交給我!現在!”
“這……”
“這件事,冇有商量的餘地。”
“景主席,偷襲代當村的時侯,我可是折損了不少兄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所以,你現在是在向我要贖金嗎?”
“哈哈,景主席誤會了,我怎麼可能會向景主席要贖金?我隻是希望景主席能明白,你讓我讓的事,我都讓到了,而我需要景主席讓到的事……”
不等他把話說完,景雲輝打斷道:“覺讚,你聽清楚了,我再向你重申一遍,我冇有讓你讓過任何事,你所讓的一切,都是……”
“都是我的個人行為!冇錯吧,哈哈哈!”
電話那頭的覺讚再次大笑起來。
稍頓,他話鋒一轉,正色道:“景主席,人都在加拉丹,你隨時可以去接走他們。”
“加拉丹?西欽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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