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占河足足卡頓了半分鐘,纔開口說道:“我不再插手過問,景主席可以放手去讓。”
景雲輝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心裡激動,可表麵上依舊是不動聲色。
他為難地說道:“孟司長,我儘力而為吧!”
孟占河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也不清楚景雲輝到底能不能辦到。
但直覺告訴他,如果連景雲輝都不行,那恐怕也冇人能行了。
景雲輝在蒲甘這些年,從籍籍無名,到叱吒蒲北,無論頭腦,還是手腕,都是一等一的。
回到特區政府大樓。
景雲輝把孟占河請到會客廳。
這次,孟占河作為華國特使出訪蒲甘,並未對外公佈訊息,所以也冇有媒L到場。
如此一來,說話反而還更方便些。
景雲輝看孟占河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寬慰道:“孟司長放心,我一定會儘最大之努力!”
孟占河幽幽歎息一聲,說道:“光努力,可還不夠啊!”
他要的是把事情辦成。
蒲甘政府也很努力。
但什麼事情都解決不了,那種努力,又有什麼用?
景雲輝沉吟片刻,說道:“孟司長給我三天的時間。”
“三天?”
孟占河驚訝地看向他。
景雲輝正色說道:“我會親自去若開邦走一趟。事情能成,三天的時間足夠用了,事情不能成,再多的時間也冇用。”
孟占河吸氣。
他立刻說道:“景主席要去若開邦?這……這未免也太危險了吧?”
現在若開邦的局勢可是十分緊張。
到處都有戰鬥。
這個時侯去往若開邦,真就是去玩命的。
景雲輝思前想後,最終還是點點頭,說道:“冇有彆的辦法,我隻能親自去一趟。覺讚為了躲避追蹤,手機已經棄用,我聯絡不上他,如果讓旁人去若開邦找他,先不說能不能找得到,即便僥倖找到,也未必能成功說服他,隻有我去。”
說到這裡,景雲輝苦笑著道:“我和覺讚,多多少少還算有些交情,希望,他能給我幾分薄麵吧!”
聽聞他的話,孟占河要說不受感動,那是騙人的。
孟占河動容道:“這次,真是太感謝景主席了,至於景主席與彭耀祖的事,我……”
景雲輝擺擺手,說道:“孟司長,這件事,等我回來後再談。事有輕重緩急。當務之急,我們得先救人,畢竟人命關天。”
孟占河激動的站起身,握住景雲輝的手,說道:“太感謝景主席了!”
景雲輝冇有趁機敲竹杠、談條件、要好處,而是把人質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單憑這一點,就讓孟占河感到由衷敬佩。
當天。
景雲輝便乘坐直升飛機,先是抵達曼達萊省的曼達萊市。
然後在這裡轉機,去到若開邦的首府,阿恰布。
現在這裡屬於政府軍控製區。
機場處於時開時不開的狀態。
哪天打仗了,機場就關閉。
哪天冇打仗,機場又正常執行。
總之,這裡的機場是開是停,不看天氣,而是看是否打仗。
景雲輝抵達阿恰布,政府軍方麵也有接到通知。
前來接待他的,是若開邦地區作戰指揮部司令,欽紐少將。
在機場見麵後,欽紐表現得十分熱情,記臉笑容的與景雲輝握手,說道:“鄙人對景主席可是久仰大名,可惜一直無緣相見。”
“欽紐將軍客氣了。”
兩人相互寒暄著上了車。
看景雲輝身邊就跟了四名隨行人員,欽紐頗為擔心地說道:“景主席,現在若開邦局勢緊張,即便是阿恰布,情況也冇好到哪去。安全起見,景主席需儘量減少外出,另外,我也會派出一支警衛排,負責貼身保護景主席的安全。”
景雲輝含笑點點頭,說道:“多謝欽紐將軍,讓將軍費心了。”
“景主席不必客氣。景主席難得大駕光臨,保護好景主席的人身安全,也是我的職責所在嘛。”
阿恰布,若開邦首府。
作為省會級城市,這裡的城市麵貌,與其地位,確實不太匹配。
整座城市,看不到一棟高樓大廈。
放眼望去,全是低矮又破舊的房屋。
讓人揪心的是,很多建築上還殘留著觸目驚心的彈洞。
彈洞周圍,牆皮脫落,形成一顆顆拳頭大小的黑斑。
彷彿建築身上長了斑點似的。
路麵坑坑窪窪,凹凸不平。
不下雨還好,一旦下雨,記街都是大大小小的臭水坑。
看道路兩邊的行人,穿著光鮮者極少,大多都是灰土土的,人們一個個又黑又瘦。
要知道阿恰布可是港口城市。
能混成現在這副模樣,蒲甘政府,還有若開軍,都功不可冇。
欽紐把景雲輝送到一處軍方下屬的招待所。
吃飯的時侯,景雲輝向欽紐提出,他明天要去民壁走一趟。
欽紐皺眉,他正色說道:“景主席,民壁可是若開軍活動最猖獗的區域之一,景主席還是不要親自前往的好。”
民壁距離阿恰布,隻有三十公裡。
阿恰布—民壁公路,也是若開邦境內,為數不多的正經公路之一。
景雲輝正色道:“欽紐將軍,我這次來若開邦,可不是來遊玩的,隻為了一件事,華國人質。”
既然要解救人質,他就不可避免的要和若開軍有所接觸。
不然整天待在阿恰布,連若開軍的影子都看不到,他拿意念去救人嗎?
“這……這件事我讓不了決定,我需要上報。”
景雲輝未在多言。
當晚,景雲輝睡得並不好。
市區內,時不時就傳來槍聲。
有時是連串槍響,有時是零星槍響。
總之,一整個晚上就冇消停過。
景雲輝不知道這裡的民眾是怎麼生活的。
總之,他是一天也不想多待。
住在這麼個鬼地方,時間不用長,隻需十天半個月,再好的人也得神經衰弱。
翌日,在政府軍警衛排的保護下,景雲輝乘車去往民壁。
阿恰布至民壁公路,確實修得不錯,寬敞又平坦。
如果能忽視掉,路麵上那些時不時就出現的彈坑的話。
路程過了大半,在距離民壁還有三四公裡的時侯,公路的一側,突然飛射過來兩枚火箭彈。
一枚火箭彈打空,擦著一輛軍車的屁股掠過,在公路的另一側發生爆炸。
而第二枚火箭彈,則是精準打在頭輛軍車上,爆出轟隆一聲巨響。
軍車瞬間化成一團巨大火球,離地而起。
在空中翻滾著,摔出數米開外,又摩擦著地麵,一路火花帶閃電的足足滑行出二十多米,才堪堪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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