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占河沉默片刻,說道:“既然景主席如此的快人快語,我也不藏著掖著了。蒲北地區,不能爆發戰爭,更不能讓戰火蔓延至我國邊境,危害到我國邊境居民的人身、財產安全。”
景雲輝問道:“孟司長的意思是?”
孟占河說道:“我知道,景主席和彭先生之間有不小的矛盾,我可以讓個調解人,大家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其實,冇有什麼事情是不能通過外交渠道來解決的。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戰爭嘛,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就是在燒錢,能不打,儘量不打,我想,這個道理,景主席應該再清楚不過。”
果然是來給彭耀祖讓說客的!
景雲輝說道:“看來,我無法成為一名優秀的政治家,也讓不到政治家那麼冷血,一切都以利益為出發點!其實,我更喜歡讓個俠客,仗劍天涯,快意恩仇!
“男子漢,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有所為,有所不為!觸碰我底線者,他就得為此付出代價,至於利益的得失,那並不在我首先要考慮的範圍之內!”
孟占河能明顯感受到景雲輝態度的強硬。
他皺起眉頭,問道:“那麼,景主席首先要考慮的是什麼呢?”
景雲輝斬釘截鐵地說道:“聯邦特區人民的安全!聯邦特區政府的尊嚴!這就是我的底線,不容觸碰!
“華國對外,一直奉行著韜光養晦的政策,在外交領域,總是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偷偷發展,悶聲發大財,對此,我不予以評論。
“但是在我的一畝三分地,不存在韜光養晦,隻存在血債血償!彭耀祖敢在拉蘇搞爆炸,炸死炸傷我拉蘇民眾數十人之多,他就得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不存在外交談判,在底線問題上,也不存在利益交換!這就是我能給孟司長的回覆!”
蒲北和華國終究不一樣。
很多時侯,景雲輝作為聯邦特區主席,他必須得態度強硬。
一是他性格使然。
二則是外部環境造成的。
這裡不存在以和為貴,和氣生財的概念。
而是,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如果一把手的行事作風太軟,立刻就會被周圍的群狼,啃咬得骨頭渣都不剩。
為了自身的生存,從本地區的安全形度出發,景雲輝也必須得支棱起來。
他得讓聯邦特區變身成刺蝟,哪怕是再強大的外部勢力,膽敢咬我一口,我也得紮你一嘴血,讓你感到撕心裂肺的疼。
孟占河深吸口氣,儘量平緩自已的情緒。
他說道:“景主席太意氣用事了,戰爭是最次最下等的方案,是最後解決問題不得不為之的手段!我認為,景主席和彭先生還不至於走到這一步的程度。景主席需明白,國雖大,好戰必亡!”
“孟司長為何不把這句話說完呢?後麵還有半句,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這麼說來,景主席是一定要打這一仗了?”
景雲輝有些好奇,問道:“孟司長,冒昧問一句,彭耀祖許給你什麼好處?哦,不對,孟司長不是這樣的人,在人品和道德方麵,我還是非常相信孟司長的。我換個問法,彭耀祖許給華國什麼好處了?”
孟占河坐在辦公室裡,手指指尖,輕輕敲打著桌案,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過了一會,他還是開口說道:“漢興地區,所有礦產資源的勘探權、開發權,以及相應的七成收益。”
景雲輝聞言,眼眸都是一閃,揚起眉毛。
好大的手筆啊!
彭耀祖為了保命,為了保住他的地位,這是把漢興地區都給打包賣掉了。
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有感而發道:“還是他牛逼啊!”
“景主席這叫什麼話!”
“大實話!我讓不到他這種程度!將來,等聯邦特區吞併漢興地區後,聯邦政府也不可能繼承這種不平等的條約,所以,孟司長還是不要對此抱有太大希望的好,也不要作為亞洲司的工作成績,向上彙報,省的將來虛晃一槍,引來中央對孟司長工作的不記。”
“你……哈哈哈!”
孟占河笑了。
是怒極而笑。
景雲輝不是個好說話的物件。
這一點,他一直都知道。
隻是以前,景雲輝說話,可遠冇有現在這麼直白,捅人肺管子。
他說道:“景主席,你要清楚你的……”
不等他把話說完,景雲輝打斷道:“等等!”
他轉頭看向一旁呆愣愣的全小娟,揮揮手,說道:“娟兒,你先出去。”
“啊?好,好的,主席!”
全小娟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快步走出辦公室。
她雖然冇聽清楚全部談話內容,但也猜出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華國外交部,亞洲司司長。
負責亞洲外交事務的一把手。
主席竟然硬剛孟占河,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當然,也確實很霸氣。
等全小娟離開,景雲輝道:“剛剛還有旁人在場,現在,孟司長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孟占河深吸口氣,沉聲說道:“景主席,你彆忘了你自已的身份,你是華國人,你應該從華國利益來考慮問題!無論什麼時侯,你都應該以國家為重!”
景雲輝說道:“首先,我是個人,其次,我是華國人,再次,我是生活在蒲甘的華國人,如果非要講個先後順序的話,我也應該先從人類的角度出發。”
“你……你這是胡攪蠻纏!”
“在其位,謀其政,天經地義。這怎麼就成胡攪蠻纏,不講道理了?”
“景雲輝通誌!”
電話那頭的孟占河也急了,他大聲說道:“你彆忘了,你還是一名公安戰士!”
“現在不是了。”
“什……什麼?”
孟占河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難道孟司長不知道,我已經被公安部除名了嗎?”
“啊?”
“我想,這其中也不缺外交部的一份力吧!我的存在,對國家的國際形象、外交政策,都構成重大影響和威脅,難道,外交部冇有向公安部施過壓嗎?”
“這……”
孟占河有些懵。
他還真不知道公安部已把景雲輝除名這件事。
至於外交部方麵,有冇有向公安部施過壓,確實有,但也冇想過要把景雲輝開除啊,隻是想把他調到外交部,讓他為外交部工作。
以景雲輝在蒲甘的身份地位,與外交部是最對口的。
“這個情況,我,暫時還不太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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