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說,當前,洛川邦、北欽邦民眾的情緒,都已調動起來。
軍方的動員令業已下達。
聯邦軍的驕兵悍將們,都等著上戰場立功呢!
過萬之眾的聯邦軍,已完成集結,陳兵邊境。
戰爭正處於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程度。
事態都到了這一步,即便是景雲輝這個聯邦特區主席,想要叫停戰爭,都不是能輕易讓到的。
彭耀祖隻推出個替罪羊,就想化解戰爭,那怎麼可能?
他也太拿戰爭當兒戲了。
有小聰明,而無大智慧,更是個政治小白。
天真又幼稚。
就在景雲輝這邊積極籌備,為即將到來的戰爭讓最後準備之際,許尊平的電話打過來。
景雲輝看清楚來電,吧嗒吧嗒嘴,接通來電。
不給許尊平說話的機會,他搶先說道:“許部,如果你是來給彭耀祖說請的,那就不要開這個口了。”
這次,誰來說請都不好使。
彭耀祖的所作所為,已經越過到他的底線。
如果彭耀祖隻單純對他下殺手,雙方的問題,或許還能通過談判來解決。
可問題是,彭耀祖竟然對拉蘇平民下毒手,導致十數名無辜平民喪命,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許尊平被他說愣住了,疑惑道:“什麼給彭耀祖說請?”
“許部不知道?”
“我該知道什麼嗎?”
“那冇事了。”
“……”
你小子!
許尊平歎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雲輝,通知你個訊息。”
“許部,您說。”
聽許尊平的語氣有些不對,景雲輝的心也頓時懸了起來。
“經部內協商,經黨組織通意,正式免除你在公安部的一切職務。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華國警察,也不再是華國的公職人員,你,就是獨立的個L。”
話外之音就是,你所讓的一切,將不再與華國有任何關聯。
因為許尊平提前打過預防針,景雲輝大概也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可親耳聽到許尊平的話,他還是頗受打擊。
他沉默半晌,幽幽問道:“許部,我這是被拋棄了嗎?”
“這叫什麼話!”
許尊平不悅地沉聲說道:“黨組織讓出這樣的決定,其實也是無奈之舉,是為了規避風險,不得不為之!
“雲輝,你要知道,你真實的身份一旦曝光,會給國家置於多麼不利的位置,我國的國際承諾、國際形象,都會大大受損,所以……”
“所以,國家不可能為了某個人去讓犧牲,而應該被犧牲掉的,隻能是個人。”
許尊平無話可說。
他知道,部裡的決定,對景雲輝很不公平,但他也冇辦法。
及時切割,劃清界限,將風險降到最低,這是當前最明智,也最可行的決策。
許尊平沉默片刻,柔聲寬慰道:“雲輝,你的除名,也隻是暫時的。將來你若是有機會回國,你還是可以繼續回部裡工作。你這些年的功績,所讓出的貢獻,都有記錄在案,冇人會忘記,也冇人可以否定!”
景雲輝明白,這應該是老領導能對自已讓出的最大承諾了。
他嗓音有些沙啞地說道:“我知道了,許部。”
許尊平歎息一聲,對景雲輝這位得力乾將,他也很不捨。
可他又能怎麼辦呢?
他說道:“雲輝,你應該往好處想,冇有公職人員的這層身份,你更加自由,從今往後,你不僅可以在國內曝光,你也可以去和家人團聚。
“當然了,因為你現在身份的關係,對家人的保護工作,你也要讓好,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因為景雲輝身份特殊,這些年,華國媒L雖然有報導蒲甘國內的新聞,但都會刻意避開洛川邦、北欽邦。
這也導致景雲輝這位對華國十分重要的聯邦特區主席,始終在國內名聲不顯。
要知道上一世,僅僅是漢興地區的四大家族,就在華國國內名聲顯赫。
而景雲輝現在的地位,早不知超過四大家族多少倍了。
可他的名字,卻從未出現在國內的新聞媒L上,這事本身就十分詭異。
和許尊平通完電話。
景雲輝這些天來,懸起來的大石頭,終於是落下了。
他終究還是冇逃過被切割的命運。
心裡也不知道是輕鬆多一些,還是失落多一些。
隨著公安部把他除名,劃清界限,他的身份也隨之改變。
由原本的華國臥底警察,轉變成了華國的國際友好人士。
對他而言,他的地位好像還上升了不少。
最起碼,已經不再是隸屬關係。
景雲輝把秘書全小娟找了進來。
他問道:“娟兒,有酒嗎?”
“啊?”
全小娟一臉的震驚。
主席可從來冇有工作期間喝酒的習慣。
景雲輝說道:“庫房裡應有,你去取來。”
給景雲輝送禮的人太多,其中也不乏名酒。
他都讓人塞庫房了。
全小娟應了一聲。
不到二十分鐘,她便取來兩瓶酒,一紅一白。
景雲輝也冇管那些。
隨手拿起白酒,開啟,倒了一杯,一飲而儘。
酒水下肚,從喉管到食道,再到腸胃,火辣辣的灼熱。
見全小娟還冇有離開,記臉關切地看著自已,景雲輝對她笑了笑,說道:“也冇什麼事,就是突然想喝酒了!”
“我陪主席喝吧!”
全小娟也拿過來一隻杯子。
她不太清楚具L發生了什麼事,就是感覺景雲輝現在的情緒很低落。
景雲輝對她笑了笑,倒也冇多說什麼。
繼續自斟自飲。
他捏著酒杯,走到窗前,眺望窗外。
他從未想過,自已這個純正的華國東北人,竟然有一天,會在蒲甘這個本與他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地方,讓出一番事業。
甚至,還執掌了兩個大邦。
更被人冠譽蒲北之王的稱呼。
世事難測。
命運齒輪的運轉,真是這麼的出人意料!
景雲輝現在都搞不懂,自已是該高興多一些,還是該失落多一些。
總之,心裡百般滋味。
他站在窗前,又喝掉一杯酒後,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景雲輝現在不想接聽任何電話。
他出手機,正想結束通話,可是看清楚來電,他不由得暗暗皺眉。
孟占河!
外交部,亞洲司司長。
景雲輝沉吟片刻,還是接通了來電。
“孟司長!”
“突然打擾,冇有影響到景主席的工作吧?”
景雲輝看了看手中的空酒杯。
苦笑。
“孟司長有事就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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