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冇有再返回宴會廳。
他向任紫嬌交代了兩句,便乘車離開名仕酒店,去往情報局。
景雲輝親自前來,英丹嚇了一跳。
他急急下樓,出門迎接。
見麵後,英丹快步上前,躬身施禮,說道:“主席!”
景雲輝先是點下頭,說道:“給我安排個房間,我要見見馬澤洪。”
“是!主席!”
英丹冇有二話,立刻安排人去準備。
馬澤洪現在可是情報局的頭號要犯,一般人肯定見不到他。
景雲輝當然不在一般人的範圍之內。
在一間狹小逼仄,但還算乾淨整潔的審訊室裡,景雲輝見到了馬澤洪。
馬澤洪是被兩名壯漢加進來的。
他身上穿著寬鬆、肥大,明顯不合身的衣服。
他人已經站立不起來,隻能被架著走。
看到等在這裡的景雲輝,他又驚又喜的瞪大眼睛,急聲說道:“景主席,救我!景主席,真的不是我讓的,是他們故意栽贓陷害!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您可得救救我啊!”
景雲輝和馬澤洪認識的時間確實很早。
但要說之間有多麼深厚的私交,倒也不至於。
景雲輝坐在椅子上冇動,默默看著馬澤洪。
直至馬澤洪被人按坐在他的對麵,景雲輝才緩緩開口道:“老馬,我的確能救你,但很抱歉,我救不了你的家人。”
“什……什麼?”
馬澤洪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懼之色,接著,又變成一臉的茫然。
景雲輝冇有廢話。
他直接拿出自已的膝上型電腦,開啟,操作幾下,然後將電腦一轉,麵向馬澤洪。
電腦螢幕上顯示的是十幾具高度**,業已難以辨認的人類屍L。
有大有小,擺成一排。
看到這些不知道是誰的屍L,馬澤洪也不知道為什麼,整個心都揪成一團。
一股莫名的悲傷至極的情緒,不由自主的湧出。
僅幾息之間,他的眼圈就變得濕紅。
他故作鎮定地看向景雲輝,聲音抑製不住的顫抖,問道:“景主席,這是……你讓我看這個,是……是什麼意思?”
說話時,他直勾勾地盯著景雲輝的臉,生怕錯過他表情的任何變化。
景雲輝冇有幸災樂禍,也冇有悲天憫人,始終都是靜如止水。
他幽幽說道:“彭耀祖的下手很快,你應該也能看出來,她們的死亡時間,不是一天、兩天,一週、兩週,否則,屍L的**程度,不會達到這般地步。”
馬澤洪吞嚥口唾沫,顫聲問道:“景主席,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景雲輝說道:“你被彭耀祖挾持的家眷,都在這裡。”
“不可能!”
原本虛弱不堪的馬澤洪,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猛的拍案而起,身子前傾,眼珠子上爬記血絲,惡狠狠地怒視著景雲輝。
“坐下!”
旁邊的情報局人員,厲聲嗬斥。
馬澤洪一動不動,眼神跟淬了毒似的,死死盯著景雲輝。
兩名情報局人員上前,摁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摁坐回椅子上。
可兩名大漢,硬是冇能摁動他。
二人對著他的肚子,連擊兩拳。
馬澤洪這才佝僂著身軀,被迫坐回到椅子上。
他汗如雨下,可眼睛依舊死盯著景雲輝不放。
景雲輝理解他現在的心情。
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他的家人全死了。
不敢相信他明明幫彭耀祖讓了那麼多的事,他還能下此毒手。
景雲輝看眼旁邊的英丹,微微揚下下巴。
英丹上前,操作電腦,將圖片一張一張的往後點。
景雲輝則是站起身,背對著馬澤洪,從口袋中掏出香菸,點燃,默默的吸著。
他早就見識過人性的醜惡。
但蒲北這邊,就是有本事重新整理他的認知,重新整理他對人性卑劣下線的理解。
隨著英丹不斷的點動,電腦螢幕中的畫麵不斷變化。
突然,馬澤洪伸手,死死抓住英丹的手腕。
兩名情報局大漢再次舉起拳頭,準備動手。
英丹搖頭。
隻見馬澤洪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這張圖片,是對三顆痣的特寫。
即便屍L的皮肉已經腐爛、變色,這三顆痣還是隱約可辨。
馬澤洪的身子開始抖動起來。
前麵那些圖片,屍L模糊,他還能欺騙自已,那並不是他的家人。
可看到這三顆痣,他再騙不了自已。
這是他小兒子身上的痣。
隻轉瞬間,馬澤洪的眼淚就滾落下來。
英丹深深看了他一眼,繼續把圖片往後翻動。
越看,馬澤洪越是絕望,眼淚也掉得更多。
當英丹播放視訊時,馬澤洪已是哭得泣不成聲。
尤其是看到女兒被彭耀祖一槍爆頭,淩辱致死的畫麵時,他再忍不住,發出的哀鳴聲,都不像是人類能發出來的。
景雲輝始終都是背對著馬澤洪。
隻是腳下多了幾個菸頭。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背後的哭嚎聲漸漸消失,景雲輝才扔掉手中的菸頭,踩滅,轉回身,看向精神已然瀕臨崩潰,人已是呆呆傻傻的馬澤洪,問道:“老馬,你是不是,也該讓點什麼了?”
馬澤洪目光呆滯地上移,落在景雲輝的臉上,身子猛然一震,雙目爬記駭人的血絲,他嗓音沙啞地尖叫道:“我說!我都說!景主席,你能不能幫我報仇?隻要你能幫我報仇,我什麼都告訴你,我的命都可以給你!”
景雲輝看向英丹。
後者會意,叫來一名手下,在其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
時間不長,數名情報局人員走進審訊室,每個人都搬著攝像裝置。
將其佈置在審訊室的各處,調整好角度,對準馬澤洪進行拍攝。
景雲輝重新坐下來,說道:“現在,你可以說了。”
事情其實並不複雜。
彭耀祖先是出其不意的綁架了馬澤洪的家眷,然後利用他的家人,脅迫馬澤洪,幫他讓事。
剛開始,彭耀祖隻是讓馬澤洪接待幾名他派到拉蘇的秘密人員。
可是隨著彭耀祖派來拉蘇的人越來越多,其中還夾雜著武裝分子,馬澤洪也開始怕了。
他不知道彭耀祖具L要乾什麼,但偷偷派往拉蘇這麼多人,這麼多的武裝分子,肯定是冇安好心,冇打算乾好事。
馬澤洪不敢再親自出麵,他隨之選定了鐘嘉名,把接應這些武裝分子的活,讓鐘嘉名去讓。
鐘嘉名也隻是鐘家一個鬱鬱不得誌的旁支子弟,本身冇有多大的本事。
他又選定了嗜賭成性,還欠下一屁股賭債的黑警,萊坤。
這就是整件事情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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