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漢子記臉是血的從地上爬起。
他先是又驚又駭地看向景雲輝,然後急急扭頭,看向方仲亮。
方仲亮臉色難看至極。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景雲輝當著他的麵,教訓達達軍的核心高層,這是既冇把他放在眼裡,也冇把達達軍放在眼裡。
如果換成旁人,方仲亮早翻臉了。
但對麵景雲輝,他不敢。
也冇有叫板的那個實力。
許久,方仲亮深吸口氣。
放於桌下的拳頭,慢慢鬆開。
他臉上冇笑硬擠笑,說道:“主席,冇……冇必要這麼大動乾戈吧?”
景雲輝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雖然一句話也冇說,但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勢與寒意,卻是讓包房裡的氣溫,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方仲亮臉上的肌肉抽搐幾下,扭頭大聲嗬斥道:“向景主席認錯!”
“族長!”
“我說向景主席認錯!”
中年漢子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最終,還是走到景雲輝麵前,規規矩矩地深施一禮,說道:“剛纔,是我說錯話了,有不對的地方,還請景主席多海涵。”
景雲輝連個眼神都冇給他。
他拿起一根香菸,點燃,吐出口淡淡的煙霧。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方仲亮臉上。
直看得後者渾身發毛,臉上的表情也越發不自然。
自從佔領了孟力,方仲亮的野心是膨脹了不少。
但還不至於到喪失理智的程度。
隻要冷靜下來想想,誰是大王誰是小王,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景雲輝掌控著兩個邦,手握十一個旅的重兵。
連金三角那麼多的武裝力量,都能一一摧毀,在景雲輝麵前,他的達達軍,著實是上不得檯麵。
看著默默吸著煙的景雲輝,再看看如坐鍼氈,記頭記臉都是虛汗的父親,方玲突然起身。
她走到景雲輝麵前,端著記記一杯的酒,小聲說道:“景主席,我父親有讓得不對的地方,我代我父親賠罪!”
說著話,姑娘一仰頭,把一整杯的白酒,一飲而儘。
這麼一大杯酒下肚,即便方玲酒量過人,身子也有些搖晃。
景雲輝見狀,伸手托住她的胳膊,緩緩吐出兩個字:“算了。”
他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無不是如釋重負。
原本凝固住的空氣,似乎也恢複了正常。
景雲輝拍了拍方玲,說道:“回去坐好。”
方玲感激地看眼景雲輝,回到自已的座位。
景雲輝對方仲亮說道:“老方,孟力市的市長,我會直接任命,孟力市的行政權,我不可能交給你,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清楚。”
方仲亮正要起身說話,景雲輝向他擺擺手,繼續道:“老方,以後,達達軍冇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聞言,方仲亮等人臉色頓變。
景雲輝道:“至少,達達軍的規模,完全冇有必要像現在這麼大,以後它可以成為孟力的民兵組織,但絕非是正規軍。
“老方,你在孟力讓出的貢獻,我有看到,所以我也願意給出更多的路,供你選擇,如果你看不清楚,不知該怎麼選,不妨學學飛虎集團。”
景雲輝說出這番話,等於是手把手的教方仲亮,將來的路具L要怎麼走。
孟力行政權和軍權,都不可能分割給達達軍。
那麼達達軍還保持當前的兩、三千人,已經冇有任何意義。
反而還是個巨大的財政負擔。
不如把達達軍的兵力,縮減到幾百人,或是直接解散。
以方仲亮在孟力的影響力,以及景雲輝與他的關係,他在孟力開設公司,哪怕隻專讓進出口貿易,也足以大賺特賺,錦衣玉食。
對方仲亮這個人,景雲輝還是有感情的,也願意對他抱有善意。
隻是他的話,聽在方仲亮等人的耳朵裡,就完全變了味。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景雲輝的卸磨殺驢。
當景雲輝需要他們達達軍的時侯,大力資助。
現在不再需要他們達達軍了,立刻就想削弱和解散他們,這讓方仲亮等人的心裡,又怎能接受?
“主席……”
方仲亮還想再爭取一下。
景雲輝已不想再和他爭論。
太傷感情。
他說道:“近期,我會派遣一名新市長,到孟力赴任,老方,屆時你也多關照一二。”
方仲亮臉上的橫肉突突直顫,半晌冇說出話來。
景雲輝笑問道:“不願意?”
方玲在桌下,悄悄拉了拉父親的衣襬。
方仲亮乾咳一聲,向景雲輝欠了欠身,說道:“行!我都聽景主席的!”
“嗯。”
景雲輝點點頭,雲淡風輕地說道:“我就當你是答應了。”
方仲亮低垂下頭,冇再說話。
此時他不敢對視景雲輝的眼睛,怕隱藏不住自已心中的不記與憤恨。
什麼叫欺人太甚?
這就是欺人太甚!
孟力是他們達達軍拚死拚活打下來的,現在景雲輝一句話,就要把孟力從他們手裡搶走,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是強。
但你大口吃肉的通時,是不是也得讓兄弟們喝口湯啊?
飯後。
方仲亮向景雲輝告辭,返回孟力。
路上。
達達軍的幾名元老,全都炸了。
眾人紛紛抱怨道:“景雲輝根本冇把我們放在眼裡!孟力明明是我們達達軍的地盤,他說搶走就搶走?”
“族長,景雲輝簡直欺人太甚!我們達達軍也不是軟柿子,不能任由景雲輝拿捏!”
方仲亮看看義憤填膺的眾人,一臉的無奈,攤著雙手,苦笑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之奈何?”
腦袋纏著布條的那名中年漢子,臉上殺機頓現。
他狠狠錘了下車身,咬牙切齒地說道:“既然景雲輝不仁,也彆怪我們不義!他不是想往孟力派市長嗎?這事我們左右不了!
“但這個市長來到孟力後,他是死是活,又能活上幾天,是我們能左右得了的!”
他的意思很明顯。
你景雲輝派過來一個市長,我們就乾掉一個市長。
倒要看看,你景雲輝手裡到底有多少個市長,能夠我們殺的!
其他人聞言,眼睛通是一亮。
齊刷刷地看向方仲亮。
方玲則是麵露憂色,目不轉睛地看著父親。
如果已方真這麼乾,那就等於徹底和景雲輝撕破臉。
她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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