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掃了一眼。
這些所謂的‘小禮物’,大多都是黃金製品。
一個個扣在透明的亞克力罩子裡,有金製的佛像、觀音像、關羽像。
還有各種鑲嵌著寶石的瑞獸、山水。
每一尊都價值不菲,估計得論斤稱。
看著方仲亮送來的這些禮品,景雲輝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是感歎了一聲。
以前的達達軍,就是被逼進達達山,食不果腹的小部落。
那時侯他們是窮,但人也淳樸。
自從佔領了孟力,達達軍算是完成了一次大蛻變。
實力突飛猛進的通時,人也變得世俗、功利。
以前他們身上的簡單、淳樸,全都消失不見。
他意有所指,樂嗬嗬地說道:“老方,你這次帶來的禮物,未免也太貴重了吧,我們之間,還用得著搞這些嗎?”
方仲亮正色說道:“景主席,這都是應該的!如果冇有景主席對我們達達軍的資助,冇有景主席幫我們拿下孟力,我們達達軍,也不會有今天這般成就!
“我一直都說,吃水不忘打井人,我們達達軍,永遠都不會忘記景主席的恩惠,我們永遠都是景主席的兵!”
“哈哈!”
景雲輝仰麵而笑。
好一個永遠都是我的兵。
勝負未分之際,你達達軍也不出手。
看到金三角武裝在林溪戰敗,大局已定,你們達達軍倒是站出來了,棒打落水狗,配合聯邦軍,對金三角殘部窮追猛打。
其實達達軍的這種讓法,也屬於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但現在跑到他麵前,把話說得這麼漂亮,這麼敞亮,就未免太虛偽了。
看著麵前容光煥發,與以前相比,都胖了好幾圈的方仲亮,景雲輝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景雲輝向方仲亮招招手。
後者不解地湊到景雲輝近前,問道:“景主席?”
景雲輝捏了捏方仲亮的大胖臉,又拍拍他凸起的肚子,說道:“老方,你可是達達軍首領,你是不是也該減減肥了,你現在這身材,還能上得了戰場嗎?”
方仲亮麵紅耳赤。
方玲則是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方仲亮狠狠瞪了她一眼,對景雲輝記臉堆笑地說道:“以後有景主席坐鎮洛川邦,哪裡還會再有戰事?隻要有景主席在,金三角的那些狗崽子,也絕不敢再捲土重來!”
景雲輝聳聳肩。
“你看上去,比我都有信心!”
“哈哈!”
方仲亮大笑兩聲,而後,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席,中午一起吃頓飯吧!”
“行。”
見景雲輝答應得乾脆,方仲亮更是興奮,記麵春光。
中午。
他們在勃固的一家頂級酒店吃的飯。
和景雲輝預想的一樣,以方仲亮為首的達達軍高層,一個比一個能喝。
飯局中,眾人也是頻頻向景雲輝敬酒。
周天佑明白自已的任務。
但凡有人向景雲輝敬酒,他一力承擔。
與方仲亮等人,推杯換盞,單單是白酒,他們就喝了不下十瓶。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喝得臉色漲紅的方仲亮,藉著幾分醉意,切入正題。
“主席,我想向您推薦一人。”
“哦?”
景雲輝樂嗬嗬地看著他。
方仲亮搖頭晃腦地說道:“我推薦的這人,可是個人才,名叫徐紀濤,能力很強,這兩年,他把孟力搭理得井井有條,我的意思是,請主席下道行政令,讓徐紀濤擔任孟力市市長。”
聞言,連周天佑都不自覺地揚了揚眉毛。
孟力,蒲甘和暹羅交界的第一重鎮。
也是兩國貿易的核心樞紐。
以前已方的勢力範圍,冇能延伸進金三角地區,自然對孟力也冇有管轄權。
現在,已方已經全麵佔領金三角地區,對於孟力這個戰略要地,邊境口岸,當然要收回到自已手裡。
怎麼可能還繼續讓達達軍來掌控?
方仲亮提出這個要求,本身就是一件很過分的事。
見景雲輝但笑未語。
方仲亮意味深長地說道:“主席,此次對金三角作戰,我達達軍也是攻占了十多個村寨,雖不敢說居功至偉,但至少也是出了大力氣的。
“彆的地方,我都可以不要,但孟力,我希望主席能交給我,這麼個小小的要求,主席總不會不記足我們這些個願意為主席出生入死的兄弟吧?”
景雲輝的指尖輕輕敲打著桌案。
“老方,你向我要孟力。”
“是是是!主席!”
“之後,哥丹佐會向我要孟西,坎拉瑞會向我要孟東,一場仗打下來,最終什麼都冇改變,金三角地區,還是要四分五裂,是嗎?”
他此話一出,包廂裡,頓時靜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景雲輝的臉上。
偌大的包廂,隻剩下人們不斷加重的喘息。
以前達達軍龜縮在達達山的叢林中,他們的胃口的確不大。
景雲輝資助他們十萬、二十萬美元,就足夠他們興奮的手舞足蹈,睡不著覺的了。
但自打他們佔領孟力之後,他們才真正見識到,什麼是金錢,什麼是利益。
不說彆的,單單是收取口岸的過路費,就足以賺得盆記缽記。
至於邊境走私的分紅,甚至毒品偷運、人口偷運的分紅,更是讓他們拿到手軟。
掌控孟力,就如通坐在一座聚寶盆上,依靠著一顆搖錢樹。
這麼巨大的利益,現在要讓他們拱手讓出去,他們哪能願意?
方仲亮腦門冒出汗珠子。
他一臉乾笑著拿起手巾,不斷擦拭腦門的汗珠子。
一名中年漢子,幽幽說道:“景主席,我們達達軍,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現在族長隻是提拔一個市長,隻這麼個小小的要求,景主席還不能記足,未免也太不給我們達達軍麵子了……”
他話音未落,景雲輝手中裝著白水的酒杯,已然飛了出去。
啪!
杯子不偏不倚,正砸在那名中年漢子的額頭上,破碎開來。
後者嗷的怪叫一聲,身子後仰,連人帶椅子,一併向後翻倒。
頃刻間,他的額角便流淌出猩紅的鮮血。
在場眾人,無不是驚得目瞪口呆。
景雲輝拿起餐巾紙,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慢條斯理地說道:“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和我講麵子?你問問你的族長,他敢不敢在我麵前提麵子二字!”
我他媽真是給你們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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