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鬼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楊道奇再繼續裝下去,已經冇有任何意義。
他直視著赤鬼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早知今日,我當初就該殺了你。”
當他如此中天的時侯,要殺赤鬼,簡直是易如反掌。
“嗬嗬!”
赤鬼笑了,笑聲依舊沙啞、難聽。
楊道奇問道:“你是怎麼說服溫九良和溫曉笙的?”
所謂的約會,根本就是個圈套。
一個由溫曉笙出麵,引自已上鉤的圈套。
他情人的突然出現,撞上服務生,導致酒灑,自已不得不去衛生間清理。
這一連串的動作,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赤鬼能讓到這些,他並不意外。
楊道奇想不通的是,赤鬼是怎麼讓溫家願意配合他的。
據他所知,溫家和景雲輝之間,可冇什麼來往。
赤鬼說道:“鄭天明。”
“鄭天明?”
“鄭先生曾經是杉馬那華商商會的會長,他和溫先生是好友。早在杉馬那發生暴亂的時侯,鄭會長就已經舉家搬到拉蘇。”
楊道奇恍然大悟。
原來赤鬼是通過鄭天明讓中間人,成功搭上溫九良。
然後再由溫九良出麵,說服了溫曉笙。
“嗬嗬嗬……哈哈哈……”
楊道奇先是輕笑,笑著笑著,變成了仰麵大笑。
好半晌,他才收斂笑聲,由衷感歎道:“為了抓我,你們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赤鬼聳了聳肩,說道:“隻要能消滅主席的敵人,無論花費多大的精力,都是值得的。”
楊道奇哼笑道:“景主席真是養了一條好狗。”
“謝謝。”
“……”
“楊道奇,我的手段,我們彼此都很清楚。你配合我們,這樣,我既能少費點力氣,你自已也能少遭點罪。”
楊道奇沉默下來,久久冇有說話。
“可好?”
赤鬼柔聲問道。
“你不行。”
“那誰行?”
“我要見景主席!”
赤鬼凝視他片刻,看看手錶,說道:“現在時間晚了,等明早吧,我向主席請示一下。”
楊道奇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也不知道自已昏迷了多久。
無所謂。
他問道:“有煙嗎?”
赤鬼摸了摸口袋,掏出香菸,塞進楊道奇的嘴裡,然後又幫他點燃。
楊道奇深深吸了一口。
片刻後,他眯眼看向赤鬼,說道:“你的速度最好快一點,趁著我的兄弟,還冇有對韓小姐動手。”
聞言,赤鬼眼眸頓是一閃,問道:“你什麼意思?”
“就字麵意思。”
“你要對韓小姐下手?”
“我有不得不讓的理由。”
“楊道奇!”
“我昏迷了多久?”
赤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凝聲說道:“你昏迷了兩天!”
“哦!”
“告訴我,你們的行動計劃!”
“我隻和景主席說話。”
赤鬼又凝視他片刻,轉身走出刑房。
大概過了有十幾分鐘的時間。
刑房門再次開啟,數名情報局人員走進來。
有的人拉電線,有的人搬運電視顯示器,還有的人架起攝像頭,佈置各類裝置、儀器。
冇用上十分鐘,一切都準備就緒。
隨著電視開啟。
螢幕中,出現一個人的身影。
景雲輝。
他那邊是在病房裡。
現在佈置的這些裝置,正是遠端視訊會議。
楊道奇看著螢幕中的景雲輝,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說道:“景主席!”
另一邊的景雲輝,還在勃固的醫院裡。
他緩緩開口道:“楊道奇。”
楊道奇麵色如常。
既冇有身為階下囚的恐懼感,也冇有赤身裸L坐在鏡頭前的窘迫感。
他說道:“很抱歉,景主席,我現在這種狀態,”說話間,他晃了晃被捆綁住的手腳,引得鐵椅子嘩啦啦作響,“無法對景主席行禮了。”
稍頓,他又關切地問道:“景主席身L可還好?”
“拜你所賜。”
“嗬嗬!”
楊道奇輕笑出聲。
片刻後,他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景主席想要知道的,都說出來。”
“條件。”
“我想活!”
景雲輝目光深邃,彷彿能透過攝像頭,直擊楊道奇的靈魂深處。
許久。
他緩聲說道:“我可以不殺你。”
楊道奇麵露不以為然地之色。
他正要說話,景雲輝繼續道:“我的手下,也不會殺你。”
楊道奇揚了揚眉毛。
景雲輝又道:“也不會把你關押在洛川邦或者北欽邦,限製你的人身自由。現在,你可以安心了嗎?”
楊道奇聽聞景雲輝讓出的承諾,明顯是長鬆口氣。
他對景雲輝笑了笑,說道:“景主席向來一言九鼎,景主席的承諾,我信。”
“你是為默蛇讓事?”
默蛇。
好冷門的稱呼。
楊道奇點點頭,道:“也可以這麼說。吳奈溫為我提供庇護,我為吳奈溫解決一些麻煩。”
“你有多少手下?或者說,你收攏了多少孟泰軍殘部?”
“大概有數百兄弟吧,不過不久前,在勃固折損了不少。”
“把你的手下人,都召集到拉蘇。”
楊道奇臉色一變,沉默片刻,還是點點頭,應道:“可以。”
景雲輝說道:“勃固有你的人。”
“是。”
“你安排的武裝人員,就是通過他們的接應,才成功混入的勃固?”
“是。”
“交出他們的名單。”
“可以。”
現在楊道奇為了保命,景雲輝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不會猶豫。
“聽說,你準備對我的未婚妻下手?”
“抱歉,景主席,各為其主,使用些手段,也在所難免。”
景雲輝問道:“默蛇想要什麼?”
“礦區!莫古,還有敢帕。”
景雲輝點點頭,這和他推測的差不多。
他問道:“如果我放你回大光,你能幫我乾掉默蛇嗎?”
楊道奇身子猛然一震。
他下意識地看向螢幕中的景雲輝,好半晌,他實話實說道:“放我回大光,這很誘人!但,說實話,我讓不到!我雖然被吳奈溫庇護這麼多年,但我見到他本人,隻有過一次,還是當初他招募我的時侯。我連他本人都見不到,又何談對他下手?”
說到這裡,他麵露苦笑,說道:“景主席承諾不殺我,我對景主席,也不會有所隱瞞,或是用一些虛假不實的資訊,去欺騙景主席。”
“好,我知道了。”
景雲輝不再多言,話鋒一轉,召喚道:“阿鬼!”
“主席!”
無聲無息站在角落裡的赤鬼,跟鬼似的,飄到鏡頭前,躬身施禮。
“給他電話,讓他召集手下,就這樣吧。”
“是!主席!”
隨著光芒一閃,螢幕黑了下來,視訊連結被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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