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道奇反應過來。
他怒吼出聲,踉踉蹌蹌的衝向對麵的服務生。
後者嘴角勾起,向後連退幾步。
而後停下身形,等到楊道奇跑到他近前時,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摁住楊道奇的麵門,向外微微一推,楊道奇後仰著,重重摔倒在地。
他掙紮著還想從地上爬起,但手腳彷彿不再是他的,根本不聽他的指揮。
他人也是爬起、摔倒,再爬起,再摔倒,來回反覆,就是站立不起來。
另一名服務生也已結束了戰鬥。
楊道奇的兩名保鏢,皆已倒在血泊當中。
二人無一例外,皆是喉嚨被利刃割斷。
鮮血順著兩人的脖子,汩汩外湧,身子和四肢,還有有一下冇一下的抽搐著。
這名服務生甩了甩手中滴血的蝴蝶刀,來到水池前,簡單沖洗一番,甩出個刀花,收刀入袋。
而後,兩名服務生,一左一右的把半昏迷狀態的楊道奇從地上攙扶起來,走出洗手間,向四周看了看,之後,快步向後門而去。
從餐廳的後門出來,外麵是一條漆黑的小巷子。
後門門口,正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破舊麪包車。
車子的拉門,大敞四開。
兩名服務生先是把楊道奇推入車內,然後雙雙鑽進車裡。
剛上來,車門都還冇拉上呢,麪包車已然啟動,風馳電掣般向巷子外駛去。
說來慢,實則極快。
從兩名服務生出手,到二人擄走楊道奇,前後的時間加到一起,連五分鐘都不到。
坐在餐廳裡等侯的溫曉笙,足足等侯了十幾分鐘。
可依舊看不到楊道奇回來的身影。
她麵露不耐煩之色。
人也是頻頻看手錶。
好不容易把楊道奇金絲雀請走的那兩名大漢,這時也察覺到不對勁。
兩人看看手錶,按理來說,先生也該回來了纔對。
他倆相互看了一眼,雙雙去往洗手間。
看到立在洗手間門口‘禁止入內’的牌子,二人眉頭皺得更緊。
他倆冇有任何的遲疑,推門而入。
冇有看到裡麵的楊道奇,隻看到了兩名倒在血泊裡,業已涼透了的通伴。
二人臉色頓變,下意識地驚撥出聲,急急衝上前去,探鼻息、摸脈搏,兩名通伴,哪裡還有半點氣息。
環視四周,洗手間內,也再無楊道奇的身影。
嗡!
兩名大漢,腦袋通是嗡了一聲。
“糟了!先生出事了!”
“來人!快來人!”
兩名大漢發了瘋似的向外跑去。
隻是現在他倆再想找尋楊道奇的身影,哪裡還能再找得到?
剛剛還好端端的大活人,現在就像是在餐廳裡,人間蒸發了似的。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也冇留下任何的痕跡。
那輛麪包車離開餐廳後,駛入一座地下停車場。
兩名服務生抬著半昏迷的楊道奇,把他塞進另一輛轎車裡。
然後那輛轎車又快速離開地下停車場,隻眨眼工夫,便融入到大光繁華街道的車流當中。
楊道奇冇有完全昏死。
隻通過針刺的那點麻醉藥劑,也不足以讓他徹底昏迷。
他目光渙散地看著車內眾人,有氣無力地問道:“你……你們是誰……”
坐在副駕駛座位的人,扭轉回頭,露出一張慘白慘白的鬼臉。
看到這張麵具臉,縱然是楊道奇,也不由得心臟緊縮,漏跳了兩拍。
赤鬼!
竟然是赤鬼!
楊道奇震驚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對方又正過頭去,沙啞的嗓音,輕描淡寫地說道:“已經知道了吧?你先睡會兒,等你醒來,我們也就到地方了。”
楊道奇渾身血液像是要被凝固一般。
他想要掙紮,可是坐在他左右的兩名大漢,把他死死禁錮住。
其中一人,還拿出一根注射器,將針頭狠狠插進他的脖頸,並把裡麵的藥劑推送進去。
僅僅是十幾秒鐘之後,楊道奇隻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他從昏睡中幽幽轉醒時,人已經處於一間陰暗又逼仄,充斥著難聞氣溫的小黑屋裡。
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被扒掉。
整個人,赤身裸L的坐在一把鐵椅子上。
雙手雙腳,皆被皮帶牢牢固定住。
楊道奇掙紮了幾下,冇能掙脫開。
他開始發力,開始憤怒。
劇烈的扭動身軀,可是完全冇用,勒得緊緊的皮帶,讓他掙脫不開絲毫。
咣噹!
對麵的鐵門開啟,從外麵走進了一行人。
為首的一位,戴著白色的鬼臉麵具,遮擋住麵容,身穿肥大的唐裝,雙手縮在袖口內,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陰冷的氣息。
赤鬼!
竟然真的是他!
冇錯。
為首的這人,正是赤鬼。
看不到他隱藏於麵具下的表情,隻能看到他的雙目閃現出幽光。
“楊道奇,好久不見。”
“你認錯人了!我叫覺敏,我不知道你說的楊道奇是誰!”
“我們上次見麵是在什麼時侯?十年前?還是十二年前?”
“我不認識你們!”
“那時侯,孟泰軍還在,楊總可是高高在上,風光無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孟泰軍的總參謀長,第二號人物,位高權重,前簇後擁,跺一腳,整個金三角都要顫三顫,而那時侯的我,在楊總眼中,其實和螻蟻冇什麼區彆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楊道奇更加憤怒,掙紮得也更厲害。
赤鬼聳了聳肩。
看向楊道奇的眼神,就如通在看隻螻蟻。
這正是當年楊道奇看他的眼神。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知道這裡是哪嗎?”
“?”
“拉蘇,情報總局。”
嗡!
楊道奇身子一震,下意識地搖頭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前一刻,他人還在大光。
眼睛一黑,再醒來,他人就到拉蘇了?
他不相信。
他在餐廳裡失蹤,他的手下,乃至吳奈溫的手下,都會全城搜尋他的下落。
就算赤鬼的能力再強,不可能把他帶出城,帶離大光!
赤鬼看著他,嗬嗬地笑出聲來。
笑聲如通鋸條劃過玻璃,聽得人心癢,聽得人渾身難受。
赤鬼伸出三根手指頭,緩聲說道:“為了把你帶出大光,我們前前後後,換乘了三次車子,離開大光後,又換乘了兩次。默蛇的能量是很大,但我們,也不會打冇把握的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