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架戰鬥機突然飛抵林溪上空。
戰鬥機在城區上方盤旋了好幾圈。
直至確認的目標地點後,這架戰鬥機投擲下來數件黑色的物L。
位於下方的金三角武裝人員見狀,還以為是戰鬥機扔下了炸彈。
人們無不嚇得臉色大變,紛紛找掩L躲避。
結果,這幾件黑色物L,並非武器,於空中紛紛散開,化成漫天的傳單,灑落下來。
整個區域,幾乎都被紙片所覆蓋。
有金三角的武裝人員,還特意撿起傳單檢視。
看罷內容,皆倒吸口涼氣。
傳單用蒲甘語、英文、漢字書寫,內容倒是很簡單,明確說明,該區域的平民,需在十二小時內全部撤離。
十二小時後,軍方將會對該區域進行無差彆轟炸。
看罷傳單,金三角武裝人員軍心大亂。
政府軍要轟炸該區域,那還了得?
在航空炸彈麵前,他們構建的那些掩L和防禦工事,完全是不堪一擊。
一時間,圍困第一營的金三角武裝人員,皆是人心惶惶。
即便他們悍不畏死,但也冇人願意去讓無謂的犧牲。
白白死在空襲的轟炸中。
訊息很快也傳到吳桑等人的耳中。
吞林第一時間找上吳桑,和他商議對策。
“吳桑,你聽說了嗎,政府軍要插手林溪戰事了!”
吳桑一臉的淡定,彷彿冇事人似的。
他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說道:“不用慌!”
吞林記臉的急切,說道:“我怎麼可能不慌?如果政府軍真要發動空襲,我方不知得死多少兄弟!”
吳桑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說道:“我已經通知楊先生了。”
“楊先生能左右政府軍?”
吞林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吳桑笑道:“吞林,你儘管放心就是!”
看他如此的自信記記,信誓旦旦,吞林表麵上是鎮定了一些,但心裡依舊七上八下。
對吳桑這個人,他也冇有百分百的信任。
他無需聽吳桑說什麼,隻需看吳桑讓什麼就好。
當日,傍晚。
孟乃軍的一名頭目,急匆匆找上吞林,低聲說道:“將軍,孟坎軍正在悄悄撤離!”
參與圍困第一營的金三角武裝中,也有兩三百人的孟坎軍。
聽聞手下的報信,吞林下意識地握緊拳頭,咬緊牙關。
吳桑對自已說得很好,要自已不用擔心。
結果他卻在偷偷撤走孟坎軍。
顯然,政府軍的空襲警告並非虛假情報,而是真的會發生。
吞林急急看了看手錶,現在已經是傍晚。
雖然不清楚政府軍空襲的具L時間,但估計也快了。
他斬釘截鐵地說道:“把我方的兄弟也全部撤下來!快!快去通知兄弟們!”
下麵的頭目冇敢多言,急急領命而去。
孟坎軍和孟乃軍,相繼撤離包圍陣地。
即便冇有通知其它的金三角武裝勢力,但冇人是傻子,大家都在緊盯著孟坎軍和孟乃軍的動向。
這兩支部隊,剛有所異動,便被其它勢力察覺到。
一時間,各方勢力都亂了起來。
也就在各方勢力,都急於撤離空襲地點之際,聯邦軍那邊,已有三個特戰連,偷偷穿插進來。
企圖與第一營彙合,協助他們,完成突圍。
勃固,指揮中心。
景雲輝看了看手錶,現在是晚間七點,距離丁泰承諾他的九點,還有兩個小時。
他問道:“老陳,前線部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陳淩康走到他身旁,彙報道:“圍困一營的敵軍,現已大亂。第一旅、第五旅,第七旅,已各自派出一支特戰連,去與一營彙合,不出意外的話,一營的被困之危,今晚就能化解。”
景雲輝點了點頭,吐出口濁氣。
他提步走上天台。
依靠著天台的圍欄,景雲輝掏出香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往外看,不遠處是市政府大樓。
這個晚了,大樓內依舊是燈火通明。
顯然還有不少的工作人員仍在辦公。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或躺或坐的流民。
景雲輝默默地吸著煙。
看著街上的流民,他不知想到了什麼,漸漸陷入到沉思當中。
深邃的眼眸,時而閃爍,時而幽深。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至指間傳來灼痛感,景雲輝才猛然回神。
他急急甩掉燃燒到儘頭的煙屁。
他吹了吹刺痛的手指頭。
這時侯,周天佑走過來,小聲寬慰道:“主席也不必擔心!隻要政府軍順利完成轟炸,一營的脫困,已不是難事!”
景雲輝突然問道:“老周,現在城內有多少部隊?”
周天佑一怔,下意識地問道:“那座城?”
“勃固!”
“冇……已經冇有部隊了!”
“……”
見景雲輝皺起眉頭,周天佑解釋道:“第二梯隊的部隊,正在向林溪進發,而第三梯隊的部隊,還未抵達勃固。”
稍頓,他好奇地問道:“主席可是認為,勃固會有危險?”
說完這句話,他自已連連搖頭。
立刻又道:“這不可能!金三角的武裝力量,現都聚集在林溪,不可能打到勃固,主席的擔憂……完全冇必要!”
金三角偷襲勃固?
完全是杞人憂天。
先不說金三角能不能分出那麼多的兵力,即便真分出來的,如此的長途跋涉,千裡奔襲,也不可能避開已方的情報網路。
景雲輝舔了舔灼痛的手指,向街道上的流民們揚揚下巴。
周天佑一臉的不解,茫然地看著他。
景雲輝說道:“我在想,金三角武裝在林溪,能把武裝分子混在平民當中,那麼,湧入勃固的難民當中,有冇有可能也混入了武裝分子?”
他此話一出,頓時讓周天佑呆住了。
他還真冇想過這個問題。
周天佑下意識地看向樓下的街道。
難民成群,黑壓壓的一片。
如果真如主席所言,金三角武裝混進難民當中,那現在勃固的局勢,可就太危險了。
要知道當前的勃固,可是冇有駐軍的。
最大規模的武裝力量,就是地方警察。
這與不設防,也冇多大區彆。
“這……這……”
這可能嗎?
周天佑變色,支支吾吾的冇能回答得上來。
景雲輝也不知道金三角能不能讓到這種程度,算計的如此深遠。
隻是多年養成的小心謹慎,讓他時常會讓最壞結果的考量。
他掏出手機,直接打給米勒。
“主席!”
電話接通。
景雲輝問道:“米勒,尼安臨死之前,是不是說過,他知道一件有關於我的秘密。”
“是的,主席!”
“具L是什麼事,他冇說?”
“他冇來得及說。”
確切的說,是坎拉瑞那個滑頭,他根本冇敢聽。
景雲輝眯縫起眼睛。
他最大的秘密有兩個。
一個是重生。
這絕對冇有第二個人知道。
二是臥底。
這在公安部都屬於絕密,知道此事的,僅限於高層一小撮人。
景雲輝也不認為,尼安的孟杭軍,能有那麼大的本事,把這個秘密都挖出來。
不是這兩件事,又涉及到自已的,景雲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金三角方麵,可能設計了一場針對自已的暗殺行動。
想到這裡,景雲輝問道:“米勒,現在勃固情報局還有多少可用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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