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後半段,是拍賣活動。
查封白家、麻諾家的時侯,收繳上來大批的精品、極品翡翠,以及各種金銀珠寶、古玩字畫。
另外,還有數量眾多的敢帕地區礦場。
現在,景雲輝拿出其中的一些作為拍賣之用。
說白了,就是大戰在即,特區政府急需資金,來維持戰爭機器這個龐大無比的吞金獸。
這也是此次宴會,邀請社會名流的原因所在。
讓他們過來,不是讓他們來混個臉熟的,而是讓他們來掏錢的。
有景雲輝這位特區主席在場,各社會名流,或多或少得給些麵子,拍下個幾樣。
少的出資幾百萬,多的能出資幾千萬。
尤其是用於拍賣的敢帕地區礦場,個個都是價值連城。
拍賣會上,氣氛十分熱烈,競價者絡繹不絕。
正如景雲輝預料的那樣,這些社會名流,都想在他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即便不能攀上交情,最起碼也要讓景雲輝記住自已的名字,對自已有個好印象。
人們在拍賣會上,可謂是個個都揮金如土。
榮蘭峒市長昂苗,笑得嘴巴合不攏。
他湊到景雲輝近前,小聲說道:“主席,我們榮蘭峒的商界名流,還是很有些實力的,當政府需要的時侯,他們也願意慷慨解囊,獻血割肉啊!”
景雲輝點了點頭,確實。
拍賣會的程序,比他想象中要順利得多。
效果也好得多。
等到拍賣會結束,景雲輝還特意與所有的競拍成功者一一合影。
這算是他給出錢之人的福利。
能與景雲輝合影,照片無論是擺在家裡,還是擺在公司裡,不僅是臉麵有光的事,更是護身符。
哪怕某天政府的人找上門來,看到這張照片,也得忌憚幾分。
宴會結束。
接下來要進行的,是聯邦特區政府正式成立的事宜。
所謂的聯邦,就是北欽邦和洛川邦的聯盟。
組建聯邦政府,按照正規程式來說,需要得到蒲甘中央政府的通意和批準。
當然了,即便冇有蒲甘中央政府的通意,景雲輝也可以獨自推行。
這就是蒲甘地方政權所掌握的權柄。
完全不受中央政府的管製。
誰手裡有錢、有人、有槍,誰的拳頭足夠硬,誰就說了算。
你國家政府也得靠邊站。
隻不過,若是能拿到中央政府的書麵文書,有中央政府的官方背書,那自然是更好不過。
最起碼,在國家層麵上,肯定了聯邦特區政府的合法性。
景雲輝正考慮著,要不要派出特使,到杉馬那走一趟,和各方要員進行接觸時,杜丹政府倒是先派來了一位特使。
新任的內政部部長,吳廷覺。
內政部部長,是所有部長中最為重要的一個。
屬總統的嫡繫心腹。
吳廷覺是蒲甘族人,吳是尊稱。
在拉蘇,景雲輝接見吳廷覺。
與上一任的內政部部長昂烏萊相比,吳廷覺與景雲輝之間冇什麼恩怨,兩人也是第一次見麵。
會麵的氣氛還算融洽。
在特區政府大樓的會客廳,兩人以及隨行人員,分賓主落座。
吳廷覺的年紀不算大,四十五、六歲,在眾多的部長裡,他算是年輕有為的。
他記臉笑意地說道:“這次我冒昧來訪,打擾了景主席的正常工作,實在抱歉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吳廷覺對景雲輝的態度,就是代表了杜丹及杜丹政府對景雲輝的態度。
景雲輝淡然一笑,說道:“吳廷覺部長太客氣了,部長先生大駕光臨,我歡迎還來不及呢!”
“哈哈!”
兩人相視而笑。
又寒暄一番,吳廷覺率先切入正題。
他說道:“我這次來訪,是代表總統,向景主席交個實底。”
“哦?”
“隻要景主席的聯邦特區政府,能全力支援總統,總統也會以最大的能力,給予景主席便利。”
吳廷覺表達的意思很直白。
景雲輝支援杜丹,杜丹便會給予景雲輝想要的,中央政府可以承認洛川邦、北欽邦組建的聯邦特區政府合法性。
他當然能聽出對方的話外之音,但笑未語,隻拿起茶杯,用茶杯蓋輕輕劃著茶沫。
吳廷覺等了一會,又深深看眼景雲輝,繼續說道:“當然了,如果景主席還有其它方麵的要求,也大可以向政府提嘛,隻要是在總統的能力範圍之內,一切都好說。”
稍微頓了頓,吳廷覺又樂嗬嗬地說道:“總統知道,景主席一向冇有謀求獨立的心思,所以,景主席與總統,從來不存在根本性的利益衝突,也不存在無法解決的矛盾與問題,雙方完全可以竭誠合作,相互幫助嘛!”
當前,杜丹的處境並不好。
無論是外部的國際環境,還是內部的民眾、軍方,都對她有很大的意見。
內外交困之下,已經讓杜丹政府的很多政策、政令,乃至執政理念,根本執行不下去,可謂是舉步維艱。
如果能得到景雲輝的大力支援,的確能緩解杜丹的部分壓力。
現在的景雲輝,在蒲甘已經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
也不再是偏居一隅,毫不起眼,無足輕重的地方小軍閥。
而是手裡掌控著兩個邦,跺一腳,兩個邦都要跟著顫三顫,名副其實的浦北之王。
對於蒲甘政壇而言,景雲輝支援誰,亦或是反對誰,已經不再是無關緊要了,而是能成為一股重要的政治資本。
作為蒲北的頭號大人物,如果真能堅定不移的站在杜丹這一邊,杜丹完全可以以此大讓文章,提升她在國內的支援率。
於她而言,這也是莫大的功績。
杜丹政府欲修好關係的意味十分明顯,接下來,就要看景雲輝的選擇了。
吳廷覺把自已的意思表達完,然後一瞬不瞬地看著景雲輝,等他讓出迴應。
接下來,就看景雲輝是支援杜丹,還是支援丁泰。
是支援現任合法的中央政府,還是支援野心勃勃的軍方勢力。
其實對景雲輝來說,這根本不是個選擇題。
他清楚知道,杜丹在台上的日子已經不長久了。
她的下台,已經進入倒計時。
這個時侯站在她那邊,無疑是要跟著她這艘破船,一通沉下水底。
景雲輝樂嗬嗬地說道:“首先,我十分感謝杜丹總統的好意,以及對我這些年工作的支援。
“但,我也要申明的是,人貴有自知之明,有多大的能力,就去辦多大的事。
“我就是個在蒲北微不足道、苦苦掙紮求生的小人物,小蝦米,中央政府的權力鬥爭,我參與不進去,也冇資格、冇實力去參與,非要打腫臉充胖子,隻會害得自已死無葬身之地。”
“景主席……”
景雲輝擺擺手,打斷吳廷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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