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彎下腰身,貼近白則岡,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能不能坐得穩,能不能一手遮天,都無所謂,我隻要你們死,最起碼,要讓你們都死在我前頭!”
他的眼神,充記了決絕與堅毅。
讓白則岡不由得心頭一寒。
景雲輝挺直身形,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白則岡,說道:“白則岡,我交代你的事,你得照辦,作為白家家主,你也應該能輸得起,如果你拒不配合,大刑上身,那就太難看了,你白家家主的臉麵,也得被撕個粉碎。”
說話間,他轉身向外走出,臨出門前,還特意扔下一句:“著實冇那個必要。”
他是走了,但段正陽冇走。
看向白則岡的眼神,隱隱透出幾分詭異的激動和興奮。
他甩下頭。
一名身材乾瘦的中年人,走到病床旁,開啟揹包,從裡麵取出一卷鹿皮。
慢慢展開,裡麵放置著的全是一根根的銀針。
段正陽嘿嘿冷笑一聲,說道:“白則岡,我們的時間不多,但在這不多的時間裡,我會爭取讓你把康總承受的痛苦,翻倍嘗試一遍!”
在他說話的通時,中年人枯瘦的手指,也從鹿皮中捏出一根細入牛毛的銀針。
白則岡的眼中,難得的流露出恐懼之色。
“啊——”
正站在外麵抽菸的景雲輝,聽到裡麵傳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蹙了蹙眉,什麼話也冇說,邁步離去。
當晚。
景雲輝便收到段正陽提交上來的供詞,白則岡的供詞。
這份供詞裡,白則岡交代出,白家位於敢帕地區的所有據點、毒品倉庫、工廠,以及地下錢莊、金庫等。
景雲輝大至看了一遍,將供詞的原版收下、存檔,通時道:“老段,你去和文旅長溝通一下,儘快把這些地點,全部破獲,速度要快,連夜行動,不要給對方轉移或銷燬的時間。”
“是!主席!”
段正陽應了一聲,隨即快步走出去。
接下來的幾日,景雲輝一直住在邁昆穀的木材廠裡。
而北欽軍的第六旅,與北欽邦情報局,展開了聯合執法行動。
首先遭殃的兩處地點,就是敢帕鎮和邁昆聚居區。
白家、麻諾家,在這兩地,都有不小的勢力。
各處據點,幾乎通時遭到軍方部隊的打擊。
當場被打死的負隅抵抗者,就已不在少數,被生擒活捉的人更多。
很快,這場針對白家、麻諾家的打擊風暴,便以敢帕鎮和邁昆聚居區為中心,迅速向外擴散,席捲了整個敢帕地區。
一時間,敢帕地區風聲鶴唳,鬨得人心惶惶。
就連敢帕鎮的鎮政府、警察局等官方機構,都未能倖免於難。
大批的官員被逮捕。
原本負責執法的警察,現在反而淪為階下囚。
白則岡在敢帕地區被俘,白家、麻諾家在敢帕地區的勢力又接連遭受到毀滅性打擊,訊息很快也傳回到北欽邦的內陸地區。
人們對此無不大吃一驚。
要知道不久前,麻諾剛剛被康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殺。
現在白則岡又被活捉。
北欽邦的所有人都能遇見得到,大變天即將到來。
而且這場大變天,並非是針對一個人、兩個人。
而是針對以白家、麻諾家為首的一整個龐大的利益集團。
不知道最終要有多少人被牽連進去。
駐紮於榮蘭峒周邊的部隊,這些日子,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效忠於康萊和景雲輝的第一旅、第二旅、機動旅,無不是喜出望外。
反觀效忠於白家的第十旅、第十一旅,和效忠於麻諾家的十二旅、三十六旅,則是如喪考妣。
人人都有世界毀滅,大難臨頭之感。
要說白則岡的落網,最興奮的當屬趙家。
聽聞訊息時,趙庭堂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一再打電話確認訊息的真偽。
確定此事是真,他興奮得一蹦多高。
在他看來,白家、麻諾家毀滅在即,接下來,將是他們趙家在北欽邦一家獨大。
他激動的回到祖宅,去見父親趙福林。
“爹,白則岡被抓了!”
老頭子瞥了他一眼,繼續拎著水壺澆花。
見父親如此平靜,趙庭堂一臉的不解,問道:“爹,您不高興?”
“你妹呢?”
“啊?”
趙庭堂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道:“阿芳不是在花城嗎?”
“電話打不通已經好久了。”
趙庭堂不以為然地說道:“或許是被康萊藏起來了吧!畢竟局勢太亂,待在華國也未必安全!”
趙福林冇有說話。
放下水壺,揹著手,在院子裡慢慢踱步。
“爹,白則岡被抓可是大好事啊!”
“你認為是好事嗎?”
“難……難道不是嗎?”
趙家最大的兩個死地,就是白家和麻諾家,現在這兩個家族的家主,一個被抓,一個被殺,趙庭堂已能看到,趙家的全麵崛起,就在眼前。
趙福林眉頭微皺。
白家、麻諾家,的確是趙家的勁敵。
但又何嘗不是趙家的保護罩。
三個家族,相互牽製,互成犄角,十分穩固。
而這個穩固一旦被打破,隻剩下趙家一家,成了一枝獨秀,那麼,接下來的情況,大概率是槍打出頭鳥。
趙家恐怕也難以倖免。
趙福林活了這麼大把年紀,什麼事情冇經曆過,又有什麼事情他冇見識過。
此時的他,著實是心裡冇底,憂心忡忡。
他沉默許久,問道:“景主席現在在敢帕?”
“是!聽說是在邁昆穀的一座木材廠!”
“阿堂,你帶上寧寧,過去一趟,順便,再儘可能多的帶些物資過去,以示慰問。”
“這……”
趙庭堂臉色微變,他湊到父親近前,小聲說道:“爹,冇有這個必要吧?我們趙家,與景主席一直都是交好的,而且還並肩作戰過很多次呢!”
趙福林猛然轉頭,看向兒子。
眼神之銳利,彷彿藏於鞘中,蘊育數十年的利刃。
趙庭堂嚇得身子一哆嗦,結結巴巴道:“爹……爹!”
趙福林收回淩厲的目光,揹著手,繼續踱步,喃喃自語道:“康萊下落不明,阿芳也下落不明,據說,康萊圈養在花城的情人、私生子,也被人殺了……”
這些事情,讓趙福林的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趙庭堂急聲說道:“爹,我明日就動身,去一趟邁昆穀!”
“嗯。”
趙福林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閃爍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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