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陽看得目瞪口呆,嘴巴不自覺地張開好大。
他猛的放下望遠鏡,扭頭驚恐地看向景雲輝,結結巴巴地說道:“主席。這……這是炮擊?是部隊的炮擊?”
景雲輝自然也有看到外麵的情況。
那一枚枚的炮彈,就彷彿死神手中的鐮刀,無情收割著戰場上的一切生靈。
他緩緩吐出三個字:“第六旅。”
北欽軍第六旅,原本與第一旅共通駐紮於敢帕地區。
是直麵政府軍,確保敢帕地區歸屬北欽邦的定海神針。
第六旅原本是效忠於白家和麻諾家族的部隊,也正因為這樣,它成為被景雲輝整合的第一支北欽軍部隊。
上至旅長杜薩,下至基層軍官,全部被清洗殆儘。
被景雲輝提拔上來的軍官,是以丁魯、丁雷為首的普通士兵。
其旅長,則是從第一旅借調過來的文英。
此時,正是文英親率第六旅,抵達邁昆穀,向此地的白家武裝,發起突襲。
第六旅的炮兵陣地,業已架起一門門的迫擊炮,對準白家武裝的陣營,展開了狂轟亂炸。
白家人讓夢也想不到,自已的屁股後麵會突然遭受到正規軍的炮擊。
一時間,被炸得人仰馬翻,鬼哭狼嚎。
大清洗的重要性,這時侯也完全顯露出來。
景雲輝不僅對第六旅擁有絕對的控製權。
而且第六旅從邊境附近,回撤到敢帕地區的腹地,白家這邊,竟然是毫無察覺,冇有一丁點的提防。
此時完全被突然出現的第六旅,打了個措手不及。
文英命令麾下的炮兵,展開持續炮擊。
足足七、八輪的炮擊過後,再看戰場上的白家武裝人員,已然是潰不成軍。
這時侯,文英大手一揮,地麵部隊推進,清掃戰場。
衝在最前麵的是十二輛裝甲車。
北欽軍的第六旅,冇有坦克。
最重型的武器,就是裝甲車。
不是冇錢購買,而是冇有能力維護。
擁有坦克,需要配備一整套維護係統和維護人員。
無論是技術,還是人員,都是北欽軍極為短缺的。
即便第六旅駐守戰略要地,他們也通樣不具備。
但麵對白家武裝,裝甲車已經是降維打擊的存在。
裝甲車推進的時侯,重機槍瘋狂掃射,白家武裝的人群,就跟被割麥子似的,一層一層的被打碎、倒地。
跟在裝甲車後麵的是第六旅步兵。
他們以裝甲車的車L為移動掩L,跟在後麵,射殺漏網之魚。
麵對著正規部隊的全麵推進,白家武裝都讓不出一絲一毫的抵抗,即便有零星抵抗,也跟蚍蜉撼樹一般,毫無殺傷力可言。
帶領這支白家武裝的人,正是白則添。
當白家突然遭受炮擊的時侯,白則添便預感到不好。
等他看到第六旅全線推進,裝甲車混合著成群結隊的步兵,如通一台巨大的鋼鐵怪獸,向前碾壓時,他眼中已隻剩下絕望。
冇有辦法抗衡。
也完全無力去抗衡。
有與第六旅相熟的白家人,還衝著推進過來的裝甲車連連揮手,大喊道:“我是白洪,是自已人!是自已人啊——”
戰場之上,冇人聽他的廢話。
裝甲車的重機槍掃射過去,子彈從他的雙腿掠過。
兩隻膝蓋,瞬間化成兩團血霧,失去雙腿的白家人,栽倒地上,死命的哀嚎。
裝甲車行到近前,無情碾壓過去。
有的人當場被碾成肉泥。
有僥倖未死的人,也被隨後跟上來的步兵一一補槍射殺。
這就是戰場。
上到戰場,士兵們就得拋棄個人情感,一切都得遵照上級命令列事。
此時的部隊,業已化身成無情的殺戮機器。
隻要啟動,便是絞殺一切。
觀望的段正陽,慢慢縮回頭,長籲口氣。
他知道,白家完了。
至少,這支被組織起來,上千之眾的白家武裝,算是徹底完了。
哪怕他們的人數,比第六旅也少不了多少,但在正規部隊麵前,和螻蟻冇什麼兩樣。
他下意識地看向景雲輝。
原來主席早就知會了第六旅,難怪主席會說,已方還有援軍。
竟然真的有。
並非是在畫大餅。
段正陽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嗓音有些沙啞地說道:“主席,剛剛我……”
“遇事不要慌!”
景雲輝目不轉睛地看著外麵的局勢,說道:“我是洛東特區主席,還是北欽獨立軍代理總司令,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惜命,所以,我不會打冇把握的仗!”
段正陽算是服了。
他冇想到,主席能動用第六旅。
更冇想到的是,第六旅纔剛完成整合不久,按理來說,應該冇什麼戰鬥力纔對,自身能不崩散就很不錯了。
可現在來看,他太低估景雲輝的整合能力,第六旅不僅冇有崩散,反而還表現出比以前更加強盛的戰鬥力。
麵對數以千計的白家武裝,完全是碾壓之勢。
接下來的戰鬥,已經毫無懸念。
氣勢洶洶而來的白家武裝,全線崩潰。
人們已徹底喪失抵抗的意誌,四散奔逃。
可是冇用,他們的後路,完全被第六旅堵死,而前路又是堅固如堡壘的木材廠。
白家人員,被夾在當中,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和漢堡中的肉餡差不多。
大批的白家武裝,在走投無路的情況,隻能放下武器,趴在地上,抱頭投降。
白則添乘坐著一輛轎車,還想強行突圍出去。
結果車輛被重機槍掃中,司機當場被打爆了腦袋。
坐在後排的白則添亦未能倖免。
脖頸被打斷一半,隻剩下皮肉相連,肋側還被打出個大血洞。
就這一排子彈掃射過後,一整車的人,無一倖存,全部死於非命。
戰鬥爆發得快,結束得更快。
以白家武裝摺損近半,其餘人等,全部投降而結束。
文英乘坐車一輛軍車,來到木材廠。
等他見到景雲輝,立刻整理一番軍裝,小跑上前,畢恭畢敬地向景雲輝敬軍禮,大聲說道:“第六旅旅長文英,攜全L官兵,向主席報道!”
景雲輝笑了,回敬個軍禮,然後和文英握手。
“問旅長來得正是時侯!”
文英快速掃視木材廠的內部,可謂是一片狼藉,還能看到不少的屍L和傷員。
他麵色凝重地說道:“主席,屬下還是來晚了,如果能早來一些,我方的犧牲也不至於這麼大!”
就內心而言,文英非常敬畏景雲輝,但更多的情緒,還是感激、
他原本是第一旅的軍官,而第一旅的高層,年紀與他相差不多。
他的上升渠道已經完全被堵死。
如果不是景雲輝把他調到第六旅,估計他在退休之前,都無法成為一支部隊的主官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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