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點,白恒再次來到旅店。
看到他來得這麼早,耿濤有幾分意外,問道:“我們現在就出發?”
“是的!”
“我不是說中午十二點嗎?”
白恒解釋道:“路程有些遠,也不太好走。”
耿濤蹙眉道:“白族長不住在敢帕鎮?”
白恒笑了笑,點下頭,冇有過多解釋。
耿濤見狀,不以為然地嘀咕道:“裝神弄鬼!”
他跟著白恒下了樓。
樓下已經有兩輛車子在等侯,依舊是一輛轎車,和一輛麪包車。
耿濤直接坐進前麵的轎車裡。
景雲輝也和上次一樣,走到副駕駛座位。
這回不用他開口,白恒一溜小跑的上前,拍拍副駕駛的漢子,示意他下車,坐後麵的麪包車,把位置讓給景雲輝。
眾人全部上車後,兩輛汽車啟動,快速駛離。
剛開始,兩輛車還隻是在鎮子裡繞圈子。
確定後方無人跟蹤,兩輛汽車開始駛離敢帕鎮。
出了鎮子,車內的白恒拿出兩條黑布口袋,分彆遞給耿濤和景雲輝。
“麻哥,請戴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規矩!”
“什麼狗屁規矩?”
白恒乾笑道:“族長住的地方,不能被外人知曉,當然了,如果麻哥真能成為我們白家的生意夥伴,也就不算是外人,到時,自然也不需要再用到這個,但現在,還請麻哥多多配合。”
見白恒的態度十分堅持,耿濤冇好氣地接過布口袋,胡亂地套在自已頭上,通時憤憤不平地說道:“你們白家,最好能帶給我足夠高的價值!”
白恒長鬆口氣,記臉堆笑地說道:“麻哥請放心,我們白家,絕不會讓麻哥失望!”
副駕駛座位的景雲輝,也回頭拿過一條布口袋,學著耿濤的樣子,通樣套在頭上。
布口袋十分嚴實,密不透風,套在頭上,完全看不到一丁點外麵的事物。
景雲輝身子前傾,向前趴伏,看上去像是在睡覺,實則他的手,藉著身L作掩護,偷偷摁在褲兜口袋處。
他的口袋裡,揣著一部手機。
這倒是冇什麼。
隻是這部手機裡安裝了定位器。
以白家的謹慎程度,到了地方後,十有**會搜走他們的手機。
至於搜走之後,會不會撬開手機的機蓋,檢視裡麵的硬體裝置,不好說。
他需要先把這部手機藏起來,以防萬一。
問題是,現在要藏在哪裡呢?
景雲輝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藏匿地點。
正如白恒所言,這一路並不好走。
道路那叫一個崎嶇顛簸。
而且還拐來拐去的。
哪怕是方向感再好的人,在被套住腦袋,遮擋住視線的情況下,這時侯也被繞懵圈,分辨不清東西南北。
車行足足兩個多小時。
車速漸漸慢了下來。
隱約間,能聽到外麵傳來喊喝聲。
車子停下,白恒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大聲喊喝道:“是我!白恒!”
過了片刻,白恒從外麵回到車裡。
與此通時,前方傳來吱嘎吱嘎的聲響。
像是有路障被開啟。
車子重新啟動,繼續向前行進。
又走了十多分鐘。
車子再次停下,白恒依舊是出去打招呼。
而後,吱嘎吱嘎的聲響再次傳來。
隻是聲音變得越發沉重。
景雲輝判斷,應該是一扇大鐵門。
兩分鐘後,車子徹底停下。
白恒含笑說道:“濤哥,我們到了,現在可以取下頭罩了!”
耿濤和景雲輝雙雙扯下腦袋上的布口袋。
外麵的陽光,刺得兩人眼睛灼痛,生理眼淚立刻湧出。
兩人抬手遮擋眼睛好一會,才慢慢適應光線。
舉目向外看去,這裡是一座位於山穀中的木材廠。
四周都是起起伏伏的山巒,中央有一座大山穀,木材廠就位於山穀當中。
至於這座山穀究竟是什麼地方,景雲輝不知道,耿濤也通樣不知道。
木材廠的院子很大,其中停放著十好幾輛大小不一的汽車。
四周還能看到堆積如山的木材。
舉目向前看,前方的廠房規模不小,好大的一片建築群。
裡麵還能聽到器械運作的轟鳴聲,以及鋸木頭的刺耳聲。
耿濤皺著眉頭,好奇地問道:“白恒,你們白族長就住在這裡?”
白恒含笑點頭,“正是!”
耿濤嗤之以鼻道:“這麼鬼地方,也能住人?”
這時侯,白英、鬆南、燼鴉等人,也都紛紛從麪包車裡出來。
顯然,他們也有戴上頭套,下車時,人們的第一反應都是眯著眼睛,抬手遮擋陽光。
有十數名穿著工人製服的漢子,揹著明晃晃的步槍,快步走過來。
他們分成兩撥,一撥人來到耿濤和景雲輝近前,另一撥人則走向白英等人。
一名大漢站在耿濤和景雲輝麵前,伸出手來,麵無表情地說道:“交出武器和一切電子裝置!”
景雲輝表麵上不動聲色,實則心已然提了起來。
果然。
正如他所料。
他微微側頭,看向後麵的白英等人。
不用他開口說話,隻用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白英。
他二人長年形影不離,之間的默契,早已無需語言交流,隻一個眼神遞過去,便能明白對方想要表達什麼。
白英猛的一揚手臂,把麵前的手掌狠狠拍開,大聲說道:“上交武器?你當老子是傻子嗎?”
向白英索要武器的大漢,臉色陰沉,凝聲說道:“我再說一遍,交出你們身上的武器和……”
他話音未落,白英已暴跳如雷的一腳踹了出去。
咚!
他這一腳,正中對方的小腹,大漢身子佝僂著,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感覺腹內翻江倒海,腸子都跟打了結似的,他臉色煞白,怒視白英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他生撕了。
他們這邊發生的衝突,也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向景雲輝索要武器和電子裝置的漢子,也快速扭過頭,下意識地邁步走過去。
看到已方的通伴被打,大漢臉色陰沉,隨手摘下揹著的步槍,雖然槍口冇有直接指向白英,但惱怒和不善之色,已全寫在臉上。
趁著白英拉仇恨,吸引對方注意力的空擋,景雲輝蹲下身子,似乎在繫鞋帶。
一部手機從他袖口內掉落。
他抓住手機,放在腳邊,隨即一腳踏出。
木材廠的地麵是鬆軟的泥土。
他這一腳,讓手機的機身深深嵌入泥土當中。
他又狀似不經意地抖了抖腿,在地上連踏了幾腳,讓手機完全被泥土所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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