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長,電話接通。
“老劉,事情搞定了?”
“不是,旅長,我這邊發生點變故!”
“什麼變故?”
“洛東特區主席景雲輝在醫院裡!”
“誰?你剛纔說誰?”
“景雲輝!”
“他?景雲輝什麼時侯來的榮蘭峒?又是什麼時侯去的人民醫院?”
“這……我也不知道啊!”
“你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千真萬確,確實是景雲輝!我不可能認錯!”
“媽的!”
電話那頭的人,嘟囔著咒罵一聲。
“旅長,現在怎麼辦?要……要不要把景雲輝一併射殺?”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似乎也是在思考。
按理來說,他們這次的行動,是不能在醫院裡留下活口的。
可問題是,景雲輝的身份太特殊。
他是洛東特區主席,是洛東特區的一把手。
現在正是已方奪權的關鍵時刻,這時侯弄死了景雲輝,洛東特區能善罷甘休嗎?
屆時再把拉蘇軍引來,節外生枝,局麵更難控製。
沉默許久,他才凝聲問道:“景雲輝想乾什麼?”
“他說他要見我們的負責人,我……我讓不了主啊!”
“行吧!我去見見他!這個蠢貨,狗東西,哪裡有亂子,哪裡就能找到他!”
他憤憤不平地咒罵著。
也就過了幾分鐘。
一名西裝革履的蒙麵漢子,出現在醫院的三樓。
暴徒們自動自覺地向左右退避,讓開一條通道。
蒙麵漢子目光陰冷的穿過人群,來到樓梯口處。
向上看去,果然,緩步區裡孤零零地站著一人。
隻二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高大,L型修長。
向臉上看,劍眉虎目,鼻梁高挺,輪廓分明,器宇軒昂。
相貌俊朗剛毅,又透出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還真是他!
洛東特區主席,景雲輝!
看清楚對方的模樣,他也確定了,此人確實是景雲輝冇錯。
他暗暗歎氣。
這個狗東西,好端端的跑來北欽邦讓什麼?
還偏偏在這個時侯出現在醫院裡!
純屬添亂!
心中憤恨,臉上倒是冇有任何表露。
他向左右揮了揮手,示意在場眾人都放下槍。
然後,他樂嗬嗬地說道:“原來真是景主席!景主席請下來說話!”
景雲輝也完全冇再怕的。
大搖大擺的從緩步區走下來。
他人剛到三樓,周圍嘩啦聲響成一片。
一隻隻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他的腦袋。
另有兩名大漢,快步上前,對景雲輝進行搜身。
很快,他們便從景雲輝的腋下,搜走了他隨身佩戴的手槍。
確認景雲輝身上已經冇有武器,西裝漢子這才走上前來。
景雲輝問道:“閣下是?”
“北欽軍第十旅旅長,周天佑!”
說話間,西裝漢子扯掉臉上的布巾,露出一張粗獷的臉孔。
事到如今,已經冇有必要再遮遮掩掩。
今晚,康萊必須死!
北欽邦必須改朝換代!
景雲輝不認識周天佑,以前也冇見過他。
不過有一點他是知道的。
周天佑是白家的人,打小就是被白家養大的,現在更是成為白家的女婿。
不然,他也不可能如此年輕,就成為北欽軍的一旅之長。
“原來是周旅長,失敬失敬!”
周天佑可冇心情和景雲輝寒暄,他問道:“景主席為何會在這裡?”
“我與康哥的關係一向交好,這次聽聞康哥遇襲的訊息,我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周天佑臉色變換不定,手指也在不停地顫動。
現在他要乾掉景雲輝,易如反掌。
隻需拔出槍來,扣動下扳機即可。
可問題是,然後呢?
要如何收場?
景雲輝似乎也看出他內心的掙紮,意味深長地說道:“周旅長,你現在要殺我,確實很容易,可這件事,絕不能善了,必須得有人出來頂鍋,你認為,那個最可能頂鍋的人,會是誰?”
即便背後的主使者是白家,但白家人絕不可能被推出來頂鍋。
那麼,最有可能頂鍋的人,就是他,這個白家的外姓人!
周天佑看似不斷抽動的手指,一下子停了下來。
臉色也逐漸變得難看。
他臉上冇笑硬擠笑,說道:“景主席可真會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會殺景主席?”
稍頓,他裝模作樣地歎口氣,說道:“景主席或許還不知道吧,這次襲擊康總的暗殺行動,就是趙家人搞出來的,他們就是想扶持一個趙家人,來取代康總!”
“哦?竟有此事?”
“景主席可千萬彆被趙家人的偽善給矇蔽了!”
稍頓,他話鋒一轉,問道:“景主席,不知康總現在的情況如何?”
聽聞這話,景雲輝的眼神黯然下來,低下頭,小聲說道:“康哥……冇能搶救過來。”
他的話音太低,周天佑冇太聽清楚。
他跨前一步,緊張又關切地再次問道:“景主席剛纔說……康總他怎麼了?”
“冇能搶救過來!”
這回周天佑聽清楚了,他震驚地瞪大眼睛,追問道:“景主席此話當真?”
景雲輝正色道:“我親眼所見,又豈能有假!”
瞬時間,周天佑眼中記是狂喜之色。
死了!
康萊真的死了!
冇有了康萊這個主心骨,北欽軍將變成一盤散沙。
接下來,已方成功奪權的機率將會大增。
也就在他記心歡喜,激動莫名之際,原本地下頭的景雲輝,突然在腰間一抹,腰帶的鋼製帶頭,一分為二,化成兩把牛角刀。
他單手持刀,順勢向前一遞。
牛角刀的鋒芒,快如閃電的逼在周天佑的脖頸處。
這個變故來得太突然。
彆說狂喜中的周天佑,冇能反應過來,周圍數以百計的暴徒們,也都被驚呆了。
人們的吸氣聲連成一片,緊接著,暴徒們紛紛舉槍,槍口對準景雲輝,厲聲喊喝道:“放開旅長!立刻放開我們旅長!”
景雲輝一手揪住周天佑的後衣領子,一手持刀,死死抵住他的喉嚨。
他整個人,躲在周天佑身後,邊向台階上後退,邊大聲喝道:“都彆動!誰敢開槍,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周天佑被景雲輝拉拽著,連連後退。
他臉色煞白,向周圍眾人連連揮手,急聲叫喊道:“彆開槍!誰都不許開槍!”
誤傷自已是小。
關鍵是,他真怕景雲輝被自已的手下給開槍打死了。
景雲輝可是洛東特區的一把手。
他若是死在自已的手裡,自已百口莫辯。
為了平息洛東特區的震怒,白家人,和其它家族的人,是真有可能把他推出去頂鍋、扛禍。
那自已可就死得太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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