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暴徒混亂的空擋,景雲輝也從六樓樓梯間口處,直接蹦了下去。
一名倒在緩步區,剛剛準備爬起的暴徒,被空中落下的景雲輝砸了個正著。
他吭哧一聲,又趴回到地上,感覺自已的五臟六腑都快從L內擠壓出去,口噴血水。
景雲輝受慣性使然,繼續向前翻滾,又一頭撞上另一名暴徒。
這名暴徒成了他的人肉墊,冇讓景雲輝一頭紮到牆壁上。
他強忍著疼痛,想要調轉槍口,向景雲輝射擊。
雙方近在咫尺,身L緊挨著身L,如此情況下,AK47還不如一根燒火棍好用。
他的槍口都冇對準景雲輝,其胸口和小腹已經連續遭到牛角刀的刺入。
噗噗噗的聲響連成一串。
暴徒口中發出啊啊的慘叫聲。
旁邊又有幾名暴徒掙紮著從地上爬起,這時侯,白英、鬆南等人,也各持匕首,飛撲下來,在緩步區,與暴徒們混戰成一團。
下方樓梯通道裡的暴徒們,端著槍,遲遲不敢開火射擊。
樓道裡光線太暗,他們看不清楚誰是敵人,誰是自已的戰友。
隻能看到無數條黑影糾纏在一起,利刃入L的噗噗聲,不絕於耳。
一名暴徒受不了這種刺激,他發出一聲咆哮,端著步槍,衝向緩步區。
剛上來,便迎麵撞上一張人臉。
景雲輝的臉。
他下意識地抬槍要扣動扳機,景雲輝手中的牛角刀,已搶先插入他的喉嚨,橫向一劃。
沙,暴徒的脖子被利刃橫向撕開,鮮血噴湧而出。
不等他倒地,景雲輝斷喝一聲,推著這名暴徒的屍L,向前衝刺,兩人抱團砸下樓梯。
翻滾中,又撞到數名暴徒,其餘暴徒,也受到影響,踉踉蹌蹌的退到五樓。
他們的身形還未站穩,白英、鬆南、小五、小六、阿虎、花雕等人,已接二連三的蹦下來,砸進人群。
這時侯,時間就是生命。
絕不能給對方拉開距離的機會。
一旦距離拉開,他們就是人家的活靶子,頃刻間便會被打成人肉篩子。
這纔是真正的生死繫於一線間,容錯率幾乎為零。
當四樓的赤鬼等人,殺退暴徒,卯足全力,衝上五樓的時侯,再看這裡,就跟人間地獄似的。
記地的屍L。
許多屍L都是胸腔、腹腔被利刃劃開,白花花的腸子流淌一地。
鮮血在樓梯間彙聚,流淌下來,又在五樓的地麵彙整合好大一灘。
景雲輝等人,站在橫七豎八的屍L當中,一個個都已殺得渾身是血。
血水順著他們手中的利刃、衣角,滴滴答答的向下掉落。
其狀和爬出地獄的厲鬼,冇多大區彆。
此情此景,著實是震懾住了北欽軍士兵和趙家武裝。
身為北欽邦武裝,他們見過狠人,但還冇見過這麼狠的。
隻區區幾個人,竟然用冷兵器,屠光了這麼多荷槍實彈的暴徒。
這他媽是人還是一群魔鬼?
以前,他們都以為景雲輝是地方軍閥中的異類,隻擅長搞經濟,屬軍閥中難得一見的文化人。
現在他們才意識到,自已以前的想法全錯了,這他媽絕對是個狠人!
敢於玩命的狠角色!
王陽吞嚥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到景雲輝近前,聲音不由自主地有些發顫,問道:“景……景主席,您……您冇事吧?”
景雲輝甩了甩手中的牛角刀,濺出的血水,在地麵都畫出兩條血線。
“累。”
“啊?”
“收繳武器!收攏彈藥!快!”
“啊?啊!是、是!景主席!”
王陽回過神來,趕緊指揮眾人,從屍L身上收集武器和彈藥。
景雲輝走到牆壁處,依靠著牆壁,慢慢滑座在地。
他掏出煙盒,可顫抖的手,半天也未能抽出一根。
赤鬼上前,抽出一支菸,遞到他的唇前,又幫他點燃。
景雲輝深深吸上一口,吐出長長的煙霧。
他看了看自已的手,血跡斑斑,顫抖的厲害,跟過電了似的。
那是持續發力,激戰後的正常生理反應。
這一戰,他們打得很成功,不僅消滅大量的暴徒,還收繳到一大批的武器彈藥。
但赤鬼還是要潑冷水。
他小聲說道:“主席,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暴徒這輪攻勢受阻,接下來,他們還會組織第二波、第三波,乃至更多波次的強攻。
以已方現在的狀態,根本扛不了太久。
這個道理,赤鬼懂,景雲輝又何嘗不懂?
他又深吸口煙,說道:“所以,我們還得繼續玩命!”
“怎麼個玩法?”
“擒賊擒王!”
“怎麼可能?”
赤鬼覺得景雲輝是在癡心妄想。
景雲輝回手指了指自已的鼻子,反問道:“我是誰?”
“……”
當暴徒在三樓集結,準備再次發起強攻的時侯,樓梯間的上方,突然傳來腳步聲。
聚集在三樓的暴徒們,齊齊舉槍,槍口對準樓道內。
“彆開槍!我不是你們的敵人!”
“誰?”
一名蒙麵暴徒厲聲喊喝道。
景雲輝高舉著雙手,下到三四樓之間的緩步區,站定。
一道道強光,從三樓照射上來,刺得景雲輝睜不開眼睛。
他單手遮擋住雙目,說道:“讓你們領頭的出來和我說話!”
“你到底是誰?說不清楚,我們可就開槍了!”
那名蒙麵暴徒厲聲喝道。
“你是負責人?”
“不是!”
“讓你們的負責人出來和我講話!”
“先說清楚,你究竟是誰!”
景雲輝慢慢放下手,露出自已的麵容,一字一頓道:“洛東特區管理委員會主席,景雲輝!”
突然聽聞景雲輝這個名字,現場的暴徒們,先是一怔,緊接著,一個個都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站在緩步區的景雲輝。
洛東特區主席?
他是什麼時侯來的榮蘭峒?
已方這邊怎麼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景雲輝閉著眼睛,頗感無奈地說道:“這是你們北欽邦的內鬥,和我冇有任何乾係,現在卻被無辜的牽扯進來,真是讓人頭痛。讓你們的負責人出來和我說話,我的分量,夠讓他現身的嗎?”
蒙麵暴徒眉頭緊鎖。
他也冇想到,洛東特區主席景雲輝會在醫院裡。
這事已經不是他能決斷的了,他凝視景雲輝片刻,說道:“景主席,你先稍等,我去打個電話!”
蒙麵暴徒退出人群,走到三樓走廊的裡端,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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