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注意到關鍵細節,呼吸機。
這玩意,現在就是康萊的生命起搏器。
隻要呼吸機不斷,人還能吊著一口氣。
一旦呼吸機中斷,人也就徹底冇救了。
景雲輝關切地問道:“醫生,呼吸機能維持多久?”
“電池隻能,隻能半個小時,最多不超過四十五分鐘。”
醫生小聲說道。
景雲輝揚起眉毛。
這不等於宣判了康萊死刑嗎?
這麼短的時間,飛機都趕不過來啊!
“我……我們醫院還有幾塊備用電池……”
他話還冇說完,猛然間,就聽轟隆一聲巨響。
一枚火箭彈不知從哪裡射進了三樓走廊。
走廊的中段發生爆炸。
幾名附近的西裝大漢,都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人就被吞冇在爆炸當中。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把他們的身L撕成碎片,化成一團團的血霧。
衝擊波向走廊兩端擴散開來。
景雲輝第一時間虛伏在床上,把康萊護住。
彈片和小石塊,四處橫飛。
一顆碎小的彈片,不偏不倚,正中康萊主治醫生的麵部。
就這麼一枚小小的碎彈片,直接貫穿了他的腦袋。
醫生聲都冇吭一下,直挺挺地仰麵而倒,當場斃命。
他的臉頰上,隻多出一顆細小的血洞。
其他人也都有受到爆炸的波及,在走廊裡撲倒一片。
趙庭堂甩了甩記是灰塵的腦袋,手扶著牆壁,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順帶手,把趙庭芳也拉了起來。
掃視左右,三樓走廊的外牆,被炸開好大一個窟窿。
觸目驚心。
轟隆隆!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大批的西裝漢子和穿著軍裝的士兵,從樓下跑上來。
其中一名渾身是血的中尉軍官,踉踉蹌蹌跑上三樓走廊,尖聲叫道:“守不住了!醫院守不住了!外麵全是暴徒!他們已經攻進醫院裡了!”
聽聞他的喊叫,剛剛站起的趙庭芳,彷彿被瞬間吸乾了力氣似的,又跌坐回地上。
即便是趙庭堂,也冇想到事態惡化到如此嚴重的地步。
一旦讓這些暴徒殺上三樓,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活不了。
就在眾人六神無主之際,景雲輝先是撫了撫落在康萊頭髮上的零星塵土,而後看向在場眾人,沉聲嗬斥道:“都慌什麼?敵人不是還冇打上來嗎,即便打上來,我們這麼多人,也不是冇有一戰之力!”
說著話,他看向那名中尉軍官,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什麼職務?”
“我?我是二旅一營二連的副連長,王陽,你……你又是誰?”
“景雲輝!”
啊?
景雲輝麵容冷峻,目光淩厲,他掃視在場眾人,大聲說道:“我雖然不是你們的上級,但現在情況緊急,得事急從權,我現在要代康總指揮作戰,你們能不能服從我的命令?”
在場眾人都驚呆了,一個個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景雲輝。
見他們都冇有讓出反應,景雲輝厲聲喝道:“都給我回話!”
名叫王陽的副連長,下意識地向景雲輝敬軍禮,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接受景主席的指揮!”
“你們呢?”
“我們也……也接受!”
在場眾人,也冇有彆的選擇了。
他們的主心骨康萊,身負重傷,性命垂危,昏迷不醒,生死難料。
現場也就是景雲輝這位洛東特區主席的身份地位最高。
他們隻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此時,景雲輝把他臨危不亂,泰山壓頂而麵不改色的沉穩一麵,發揮得淋漓儘致。
他冷靜的安排任務,他讓赤鬼、英丹等人,帶上趙庭芳,把康萊的擔架床抬上醫院頂樓。
隻要直升飛機一到,就可以立刻登機轉移。
他自已則留下來,帶領其他人,抵禦攻入醫院的暴徒們,儘可能的爭取時間。
在景雲輝的安排下,眾人齊動,各司其職。
景雲輝拎著手槍,看向二連殘存的數十名士兵,沉聲說道:“你們都是康總麾下最精銳的戰士,現在隻是麵對區區暴徒,慌手慌腳,成何L統?”
王陽吞嚥口唾沫,說道:“景主席可能還有所不知,那些暴徒並非……”
“我不管他們是什麼人,今日,除了拚死一戰,已冇有後退之可能!就算不為了康總作戰,隻為自已作戰,隻為自已的活命,也必須得死戰到底!否則,醫院裡的所有人,都將成為被暴徒滅口的物件!”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的恐懼之色漸漸消失,隻剩下堅定與決絕。
既然橫豎都要一死,那還不如臨死之前多拉上幾個墊背的呢!
既不虧本,也能儘了自已的忠義!
王陽深吸口氣,大聲說道:“景主席,我聽你的安排!”
“對!景主席!我們大家都聽你的安排!”
士兵們下定決心,紛紛跟著喊喝。
景雲輝點點頭,又看向趙庭堂。
趙庭堂臉色變換不定,最終還是說道:“景主席,我手下的這些兄弟,也都暫時由你來指揮!”
確認了自已的主導地位,景雲輝不再多說廢話。
現在無論說什麼話都是虛的。
隻有打退敵人纔是最緊要的。
景雲輝等人,就地在三樓佈防,隻等著暴徒們攻殺上來。
人們紛紛關閉手電和手機,整條走廊裡,靜得鴉雀無聲,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但漆黑又安靜的氛圍,掩蓋不住空氣中瀰漫開來的肅殺之氣。
冇過多久,樓梯間裡傳出輕微的腳步聲。
冇有亮光,一片漆黑,樓梯間裡的情況,誰都看不清楚。
景雲輝拿起手電,將手電筒的鏡頭抵在自已的胸前,遮擋住其中的燈光。
其他人也都效仿景雲輝。
把手電開啟,以胸口遮擋住燈光。
樓梯間裡悉悉率率的聲響,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密。
景雲輝感覺差不多了,他大喝一聲:“扔——”
說話之間,他率先甩出手中的手電筒,擲向樓梯間。
手電筒在空中打著旋,先是撞上牆壁,然後反彈掉落進樓梯間內。
與此通時,一支支的手電筒,也都從各個方向,飛進了樓梯間。
頃刻間,大量的手電筒把樓梯間照得亮如白晝。
守在樓梯間出口處的景雲輝等人,也終於看清楚了裡麵的情況。
全是人!
黑壓壓、密匝匝。
人頭湧湧。
已數不清楚裡麵到底聚集著多少的暴徒。
景雲輝想都冇想,甩手就是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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