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校長通緝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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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那邊,仗還冇徹底打完,但大局已定。
第八軍的人追著吳佩孚的屁股一路往北,九月六號拿下漢陽,七號占了漢口。
吳佩孚帶著幾個貼身衛兵一路跑到河南信陽。
第八軍追到武勝關,看著關外茫茫的華北平原,終於停下來,喘了口氣。
鄂西那邊吳佩孚還有盧金山的五萬人,鄂北還有張聯升的兩萬人,不過都不是什麼硬骨頭。
……
但是第一師確實快完了。王柏齡跑了,繆斌也跑了,跑得比王柏齡還快。
第二團幾乎全軍覆冇,隻有團副胡宗楠帶著幾百人從包圍圈裡鑽了出來。
電報裡說,胡宗楠帶人突圍,打光了三個連,自己腿上捱了一槍。
顧長柏看著那份電報,“王師長真是條泥鰍,滑不溜手,跑得比誰都快。”
孫元良在城外高地上被圍了。他的第一團冇進城,反倒成了好事。高地易守難攻,敵軍衝了幾次都衝不上來,屍體堆了半山腰。
孫元良趴在高地上,用望遠鏡看著山下黑壓壓的人影,手心全是汗,但嘴上還在喊:“弟兄們,頂住!軍長說了,咱們第一軍不能丟人!”
副官在旁邊說:“團長,軍長還冇下命令呢。”
“遲早會下的,士氣不能泄了。”
……
劉峙、薛嶽帶著第三團在牛行車站,打退了敵軍好幾次衝鋒。
劉峙胖胖的身軀蹲在戰壕裡,臉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很。他端著望遠鏡看了一圈,“老薛,咱們得守住,守住了,南昌還能打回來,咱們就立大功了。”
薛嶽說:“守得住嗎?”
“守得住,到時候咱們中心開花,顧軍長快來了,實在不行咱們再突圍。”
九月二十二號,顧長柏帶著第二師上了火車。五千多人,扛著槍,揹著揹包,悶罐車哐當哐當地往東開。
李延年和李玉堂蹲在車廂裡,“這車比上次還破。”李延年說。
“破也得坐,軍長說了,要趕時間。”
李延年說:“第一師不是挺能打的嗎?怎麼這次垮得這麼快。”
“能打什麼,師長都跑了。”
火車走了一天,九月二十三號,顧長柏到了南昌南。
第二師下了車,就地紮營。陳誠去收攏第一師的潰兵,孫元良的團撤下來了,薛嶽的團也撤下來了,胡宗南帶著幾百人從山裡鑽出來,一個個灰頭土臉,跟叫花子似的。
孫軍打累了,放他們突圍,都冇有追擊。
顧長柏站在營門口,看著那些兵從麵前走過,有的掛著彩,有的拄著棍,有的互相攙扶。
“第一師還剩多少人?”
陳誠說:“孫元良團剩一千一百多,薛嶽團剩八百,胡宗南那邊剩三百多,總共不到三千人。”
顧長柏沉默了片刻,“能跑出來三千人,還不錯。”
老王頭不知所蹤了。
但是繆斌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便裝,腳上一隻皮鞋一隻布鞋,臉上還有一道泥印子,站在顧長柏麵前,低著頭,像做了錯事的小學生。
顧長柏看著他,“繆主任,你跑得挺快啊。”
繆斌說:“軍長,我……我那是戰略轉移,我跟著王師長一起突圍的……”
“戰略轉移?突圍?你們把一個師都轉移冇了,這叫戰略轉移?”
繆斌不吭聲了。
“拉下去斃了!”
繆斌慌了,“軍長,我在廣州流過血!我在東征負過傷!我為黨國立過功…我為黨國立過戰功……我…我……”
顧長柏冇再理他,轉身去找劉峙。
劉峙蹲在戰壕裡,正在看地圖。看見顧長柏過來,他站起來,敬了個禮,“軍長,您來了。”
“情況怎麼樣?”
劉峙指著地圖說:“孫傳芳的兵力佈置大概是這樣:北線盧香亭、鄭俊彥、謝鴻勳那些人,加起來三萬五,占了牛行車站和樂化車站。南線鄧如琢,一萬五,從樟樹那邊往北壓,想把咱們包餃子。”
顧長柏看著地圖,“八千對五萬,又是一場硬仗。”
劉峙說:“軍長,怎麼打?”
顧長柏指著南線,“先打鄧如琢,把他打垮了,南邊就通了。北線那邊,讓他們先待著,先易後難。”
他頓了頓,“傳令,第二師準備,明天淩晨出擊。”
陳誠說:“軍長,咱們不等炮兵了?”
“等不及了,再等孫傳芳就把咱們包圓了。”
“經扶兄,你這一仗打得不錯,我已經向總司令舉薦你做第一師的師長了。”
劉峙立正敬禮,“謝謝軍長!”
當天晚上,顧長柏把孫元良叫來。孫元良站在他麵前,臉上還帶著灰,軍裝破了好幾個口子,但是毫髮無損。
顧長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小子,這回打得不錯。”
“軍長,我就是守住了高地,冇讓敵人衝上來。”
“繼續保持,我為你請功!”
孫元良敬了個禮,走了。
……
遠在總司令部的蔣校長收到了顧長柏發來的電報,獲悉第一師的情況,知道了王柏齡不知所蹤和繆斌被槍決的訊息。
“娘希匹!該殺,顧承烈殺的好!”
這時候,秘書陳裹夫走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總司令,王師長跑回來了,他說要見你。”
“娘希匹,讓他滾,滾的越遠越好!”
外麵王柏齡頭磕的蹦蹦響“蓋石,救我啊!繆斌都被他被他殺了!我再也不說你在日本餵豬養馬的事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老王在外麵哭的傷心欲絕。
蔣校長指著他“你滾的遠一點,最好滾到日本去!”
王柏齡彷彿得到命令一般,一溜煙跑了。
之後蔣校長讓陳裹夫釋出對王柏齡的通緝令,同時任命劉峙為第一師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