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熱鬨的聚會,熱鬨的“廣州”(打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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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偏西的時候,顧長柏大手一揮,一幫人浩浩蕩蕩往廣州飯店開拔。
李延年走在最前麵,跟隻撒了歡的狗似的,一會兒蹦一下,一會兒跳一下,嘴裡還哼哼唧唧地唱著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小調,跑調跑到姥姥家去了。
李玉堂跟在後頭,也是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邊走邊跟李延年勾肩搭背,兄弟倆嘻嘻哈哈,恨不得在地上打兩個滾。
走著走著,李延年覺得熱了,大咧咧地開始解鈕釦,領口敞得能看見裡麵的汗衫,一邊解還一邊嚷嚷:“這天兒可真夠熱的,給俺——不對,給本營長都快捂出痱子了!”
李玉堂也跟著解了兩顆,嘿嘿笑著:“你慢點走,急啥?飯又跑不了。”
兩人正樂嗬著,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不緊不慢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跟一盆冷水似的,兜頭澆下來:“國民革命軍軍法第七條,革命軍人外出,必須保持軍容嚴整,鈕釦繫好,不得有散漫之態。”
李延年的手當場就僵在半空中了。他慢慢轉過頭,就看見黃維那張一本正經的臉,眼鏡片後麵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跟盯犯人似的。
李延年嘴角抽了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黃……黃維,這不還冇到地方嘛,路上走兩步,放鬆放鬆……”
“未到地方也是外出。”黃維麵不改色,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領口,“請把鈕釦繫好。”
李玉堂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延年瞪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把鈕釦一顆一顆係回去,嘴裡嘟囔著:“這還冇上任呢,就開始管上了……”
“你個小……”
黃維瞪了他一眼。
“麻了個……”還冇說出口又被黃維瞪了回去。
“國民革命軍軍法第八條,革命軍人不得口吐臟話,侮辱他人……”
黃維推了推眼鏡,一臉義正辭嚴:“軍紀參謀,不管上任與否,軍紀就是軍紀。”
顧長柏走在最前麵,聽著後麵這通熱鬨,嘴角翹得老高,也不回頭,就慢悠悠地甩了一句:“李延年,你要是再廢話,今晚的肉全歸黃維。”
李延年瞬間閉嘴,腰桿挺得筆直,走得比閱兵還正經。
到了廣州飯店,顧長柏要了個大包間,一桌人坐得滿滿噹噹。菜是早就點好的,什麼硬菜上什麼,雞鴨魚肉堆得跟小山似的,油光鋥亮,香氣能把人魂勾走。李延年眼珠子都快掉菜盤子裡了,口水嚥了三回。
“師長,這這這……這也太豐盛了!”他搓著手,話都說不利索了。
顧長柏靠在椅背上,二郎腿一翹,下巴一揚:“吃!管夠!”
李延年“嗷”一嗓子就撲上去了,筷子都顧不上拿,直接上手。李玉堂緊隨其後,兄弟倆跟餓了三天的狼似的,腮幫子鼓得跟蛤蟆一樣,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哪管什麼吃相。
一桌人正吃得滿嘴流油,鄭洞國夾了一筷子肉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師長,咱們班那些人,這回算是齊了,都跟著您到二師了。”
顧長柏點點頭,掰著手指頭數:“差不多。除了幾個留在一師的,能帶的都帶了。”
李延年嘴裡塞滿了肉,甕聲甕氣地接話:“俺聽說俞濟時,留在校長身邊了,好像是……親戚?嘖嘖嘖,有關係就是不一樣啊,一步登天。”
鄭洞國放下筷子,歎了口氣:“人家命好,跟校長是親戚,那能一樣嗎?”
顧長柏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咱們自己拚出來的,不比他差。”
黃傑點頭,夾了塊紅燒肉塞嘴裡:“師長說得對,靠自己拚出來的,心裡踏實。”
李延年正往嘴裡扒飯,突然想起什麼,抬起頭,嘴角還沾著米粒:“對了,聽說桂永清那小子,留在何教官身邊了,好像挺得賞識的。”
“桂永清?”顧希平筷子停了,皺了皺眉,“那小子,平時就精得很,嘴上跟抹了蜜似的,會來事兒。這回傍上何師長,怕是以後要飛黃騰達了。”
黃維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飛黃騰達與否,要看真本事。光靠嘴皮子,走不遠。”
李延年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李玉堂:“聽見冇?黃參謀說了,光靠嘴皮子冇用,得靠真本事。咱們跟著師長,那是實打實打出來的,比那些會拍馬屁的強一百倍!”
李延年嚷嚷著要酒,自己跑去拎了幾瓶回來,“砰”地往桌上一墩,咧嘴一笑:“師長,今兒高興,來兩杯?”
黃維的手已經摸到酒瓶了,嘴裡的話也跟上了:“國民革命軍軍法——”
“得了得了!”李延年趕緊把酒瓶往回一拽,護在懷裡,“我就說說,又冇真要喝!黃參謀您彆唸了,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李延年把酒瓶往桌底下一塞,嘴裡還嘟囔:“這軍紀參謀,比俺娘管得還寬……”
李玉堂在旁邊笑出了聲,壓著嗓子說:“你就少說兩句吧,小心待會兒黃參謀給你記上一筆。”
顧長柏敲了敲桌子,一屋子人安靜下來。“行了,都彆鬨了。”他端起茶杯,掃了一圈桌上這些跟著他從黃埔一路打出來的兄弟,從棉湖的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兄弟,“都在二師了,以後好好乾,彆給咱們班丟人,彆給黃埔丟人。”
顧祝桐第一個端起茶杯:“跟著師長,錯不了!”
一桌人齊刷刷端起杯子,李延年嗓門最大:“跟著師長!吃香的喝辣的!打勝仗!”
黃維端著茶杯,一臉認真地補了一句:“還要嚴守軍紀。”
李延年臉都垮了,一桌人笑得前仰後合,笑聲差點把包間的房頂掀了。
顧長柏一行人在廣州飯店聊的火熱,廣州的局勢也很“火熱”……
自從孫先生去世,kmt失去了唯一能整合全黨的核心領袖,廣州革命政府陷入權力真空,黨內圍繞孫生前確立的聯*、聯*、扶助農工三大政策的分歧徹底公開化。
廣州的格局呈現三足鼎立的態勢:汪京味(孫先生遺囑起草人,黨內聲望很高)、胡漢瑉(孫先生北上時的代理大元帥,右派核心元老,權柄最重)、廖重凱(三大政策的堅定踐行者,左派核心領袖)為黨內三大巨頭。
【右派就是著名的西山會議派】
軍權則掌握在粵軍總司令許崇至手中,蘇聯顧問鮑羅廷憑藉援助,擁有舉足輕重的話語權,國*合作的框架仍在,但左右派的對立已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此時,胡翰瑉作為孫先生長期的助手,長期代理大元帥職位,手中權柄極重。
北京歸來的汪京味,自認為是正統繼承人,想要從胡手中奪權,便選擇靠攏左派陣營,深度繫結鮑羅廷、廖等左派力量,以“孫先生三大政策的正統繼承人”自居。
汪京味獲得左派支援,在1925年,7月當選為國民政府主席兼軍事委員會主席,一舉超越胡翰瑉,成為國民黨名義上的最高領袖 。
蔣校長也積極向汪京味靠攏,汪希望抓住蔣校長這股軍事力量,這段時間,蔣校長的權勢急劇膨脹。
廣州這片平靜的水麵下,越發的波濤洶湧了。顧長柏已經有了察覺,但他實在是不知道,衝突是如何爆發的。
(各位大佬,需要介紹當時的局勢嗎,不需要的話,我後麵就會直接用主角視角直接推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