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楊又轉頭看向巴頓。
“巴頓。”
“在!”大漢條件反射般挺直腰板。
“五百名穿2.0版暗金導魔重甲的拂曉衛隊,全部交給你。”
林楊眼神變冷,“你帶人駐守城防大營。這期間城裏誰敢刺毛,不管什麼家族什麼身份,不用上報,直接帶人平了他們家院子。”
“頭兒放心!誰敢動歪心思,我用斧子劈開他的腦袋!”巴頓拍得胸甲哐哐作響。
交代完公事,林楊站起身,繞過長桌走到奧菲亞身邊。
他半蹲下身,視線和坐著的奧菲亞平齊。
這女人再怎麼精明要強,現在也懷著他的種,還要頂著壓力管大後方。
林楊沒說那些酸掉牙的廢話。
他攤開右手,氣海深處的暗金聖陽猛地運轉。
一團被壓縮到極致、僅有鵪鶉蛋大小的暗金光暈出現在他掌心。
這不是普通的聖光,這是他剛剛穩固的熾陽境本源核心。
這一手抽出來,林楊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瞬。
他把手覆在奧菲亞的小腹上,那團暗金本源順著掌心毫無阻礙地融了進去。
奧菲亞隻覺得肚子裏猛地一暖,像是吞了個小火爐,連帶著這幾天操勞的疲憊都被掃空了。
一層極淡的暗金紋路在她白皙的麵板上閃爍了一下,隨後隱沒不見。
“有這道本源護著,隻要不是熾陽境親自動手,誰也傷不了你們娘倆。”林楊順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遇到搞不定的麻煩別硬頂,直接進密室躲著。等我回來收拾殘局。”
奧菲亞眼眶有點發熱。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罵了一聲:“你少拿這套噁心我。外麵的好東西全撈回來,少了一件你別進家門。”
林楊大笑出聲。
人員敲定得很快。
這趟出去圖的是隱秘和精銳。
林楊自己,加上米婭、拉菲娜,深淵教會那邊出動了戴安娜,另外從審判庭裡挑了六個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黑甲騎士。
十個人,輕裝簡從。
第二天淩晨,拂曉前最黑暗的時分。
銀月城偏僻的北城門下,一角小門悄無聲息地推開。
戴安娜穿著一襲寬大的黑袍,站在冷風裏。
她咬破指尖,在半空快速畫出一個複雜的深淵符文。
“暗夜行軍。”她低語道。
一團濃鬱得化不開的黑色霧氣從地底翻湧上來,像是一件巨大的鬥篷,將這十個人的身形連同氣息包裹得嚴嚴實實。從幾十米外看過去,這就是一團再正常不過的夜色。
隊伍如幽靈般穿過護城河,一頭紮進了廣袤的荒野。
離開鐵橡樹鎮聖光碑的輻射範圍後,光線徹底消失。
黑霧區。
極夜紀元最讓人聞風喪膽的禁地。沒有聖光庇護的生命一旦暴露在這裏,用不了幾分鐘就會被汙染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以往那些大商隊或者正規軍進入黑霧區,那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幾百個火把點著,前軍後衛結成龜甲陣,幾百雙眼睛恨不得長在腦後,就怕濃霧裏竄出什麼要命的魔物。哪怕是輝月境強者帶隊,那也是步步為營。
但今晚這支小隊,畫風完全偏了。
林楊走在隊伍最前麵。他甚至連長劍都沒拔,雙手隨意地揣在戰甲的扣帶裡,步子邁得不緊不慢。
在他踏入黑霧的瞬間,根本不需要刻意運轉什麼戰技。
熾陽境的本源。
那股代表著更高生命層次的生命威壓,混雜著暗金聖光獨有的凈化氣息,順著他的毛孔向外發散。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濃稠得像漿糊一樣的黑霧,在距離林楊還有三四十米的時候,就像是活見鬼一樣,瘋狂地往兩邊翻滾躲避。
林楊往前走一步,前方的黑霧就退兩步。
一條兩三米寬、視線極其清晰的真空通道,硬生生在他腳下鋪開。
那些平時藏在黑霧邊緣、隨時準備伺機撲咬的低階魔物,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連滾帶爬地往深處逃竄,隻留下幾聲淒厲的哀鳴。
走在後麵的六個黑甲騎士全看傻了。
這幫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漢子,什麼時候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他們握著劍柄的手心裏全是汗,這哪是去禁地探險,這簡直就是統帥大人飯後帶著老婆在後花園散步。
米婭走在林楊左側。她看著周圍那些像避瘟神一樣躲開的黑霧,實在沒忍住,用手肘捅了捅林楊。
“我說,你這也太招搖了吧?”
米婭撇了撇嘴,野性十足的臉上掛著幾分調侃,“我以前在第二騎士團的時候,每次進黑霧清剿,都要小心行事,生怕招來活巢。現在跟著你,我怎麼感覺像是在巡視領地?”
拉菲娜走在右側,雖然沒說話,但一直緊繃的後背明顯放鬆了下來。
她平時在黑霧裏連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今晚這待遇,確實讓人有點不真實感。
林楊偏過頭,看著米婭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因為境界。”
林楊笑道:“以前規矩是它們定的,我們得小心翼翼。現在我的拳頭比它們大,這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戴安娜走在隊伍中間,黑袍下的眼睛閃過一抹異色。
她親眼見過無數所謂的天纔在這個世道隕落,但像林楊這種,實力越強反而越接地氣、活得越明白的人,太少了。
“林大人。”
戴安娜快走兩步,遞上一張羊皮卷,“按照這個速度,一天後我們就能抵達黑風峽穀後方的那片廢墟。遺跡的入口,就在廢棄的一座前文明建築下麵。”
林楊接過羊皮卷掃了一眼,隨手塞進懷裏。
“那就加快腳步。”
林楊看著前方深不見底的夜色,“我倒要看看,能把克雷格和那個綠毛王八弄成那副德行的‘序列’,到底是個什麼牛鬼蛇神。”
一行十人加快速度,向著極夜的更深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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