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楊此刻自然也是把這些微表情全收進了眼底。
他不是傻子,能從奴隸殺到輝月境七星的人,對情緒的感知比對聖光的感知更敏銳。
何況,這些都是他的女人,自己必須要給她們每個人一個交代。
林楊放下手裏的茶杯,站了起來。
動作很突然,三個女人同時抬頭看他。
林楊的目光從奧菲亞、到拉菲娜、再到米婭,一個一個認真地看過去。
然後,他轉向坐在主位旁的菲麗希緹,表情嚴肅,“夫人,我有一件事想請教您。”
菲麗希緹端著茶杯沒動,挑了一下眉。
“儘管說。”
林楊深吸口氣,“我不想讓她們三個分出先後高低。”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我想一次全娶,三場婚禮,同一天辦。”
暖閣裡死一般安靜。
拉菲娜猛地抬頭,瞳孔劇震。
奧菲亞手裏的茶杯差點脫手,杯蓋磕在杯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米婭嘴巴瞬間張得老大。
——但三個女人的臉在同一瞬間變得通紅。
菲麗希緹慢慢放下茶杯,沒有立刻回答。
她饒有興緻地打量著林楊,又扭頭看了看三個各懷心事的年輕女人。
她剛想開口,林楊卻又先一步抬手。
暗金聖光在指尖匯聚。
“嗡——”
一麵厚實的聖光護盾從他掌心擴散開來,瞬間將整個暖閣嚴嚴實實地包裹住。牆壁、門窗、甚至天花板上,都浮現出細密的暗金紋路。
隔絕一切窺探。
四個女人同時變了臉色。
林楊不會無緣無故放護盾。他這麼做,隻有一個原因——接下來要說的話,不能讓任何人聽見。
“我這個決定,不是臨時起意,因為今天在帝金斯府,老爺子告訴了我一些事。”
林楊壓低聲音,“帝國過去五年,已經有三座二級聖光區被黑霧吞了。上百萬人,死的死,異化的異化。軍部封鎖了全部訊息。”
幾女的臉色同時驟變,但很快變得嚴肅。
“現任皇帝幾十年沒上過朝。他瘋了,沉迷研究一種叫'生命序列'的延壽邪術。皇權被宦官集團和軍部鷹派瓜分。”
“帝都永輝皇城的主聖光碑,已經出現了不可逆的衰減。”
“鷹派正在帝都秘密串聯,準備擁立二王子篡位。保皇派已經察覺,雙方的私兵在帝都外圍打了好幾輪了。”
林楊豎起兩根手指。
“最多兩個月。帝都一旦內亂,中央權威崩塌,各大聖光區全變軍閥。銀月城在北區邊陲,沒有靠山,隻能靠自己。”
暖閣裡一片死寂。
奧菲亞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克雷格被派來抽乾輝月境戰力、格雷在城門口堵人、軍部的種種反常。所有碎片在這一刻全部拚上了。
“所以克雷格來銀月城,根本不是為了打仗?”奧菲亞死死咬著下唇,“他是來搜刮的。帝都那幫人已經在準備跑路了。”
“對。”林楊點頭。
米婭的臉色鐵青,她不太懂政治,但“兩個月後帝國可能完蛋”這種話,她聽得懂。
拉菲娜更是渾身發冷,她父親今天跟林楊密談這麼久,原來壓的是這種分量的訊息。
原來……真是這樣啊……
菲麗希緹沉默了許久,然後,她放下茶杯道:
“帝國律法本來就允許立下戰功的騎士迎娶多名配偶。這不是問題。”
“更何況……如果帝國真的陷入混亂,到了那一步——”
她的聲音不大,但字字砸地有聲。
“誰是銀月城山頭上的王,誰的話就是規矩。你要娶一個、三個、還是十個,都是你自己說了算。”
這話聽著霸道,但邏輯無懈可擊。
在亂世裡,拳頭就是法律。
林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向三個女人。
然後伸出了雙手。
奧菲亞率先伸出手,她的手指冰涼,但握住林楊那一刻,力道大得驚人。那種力道裡有佔有欲,有不安,有一個母親想把孩子他爹牢牢攥在手心裏的本能。
拉菲娜猶豫了一瞬。
她紅著眼,把指尖遞了過去。輕輕的,像是怕弄疼誰一樣。但當林楊反手握實的那一刻,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米婭最後一個。
“誰稀罕……”她嘴裏嘟囔著。
但手抓過來時,她抓住林楊胳膊的力道,卻是最重的。
林楊深吸口氣,“等明天領主議會的事了了,我會第一時間安排婚禮。”
他的嗓音沙啞,格外鄭重道:
“你們三個,一個都不能少。”
菲麗希緹轉身沒有回頭看這幅畫麵。
她隻是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自顧自地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但嘴角的笑意很暖。
亂世的棋局,押注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多諾萬家這一把——賭對了。
……
清晨的光線還沒完全透過伯爵府的彩繪玻璃,前廳裡已經站滿了人。
林楊從後院走出來時,換了一身行頭。
暗金色的導魔合金重甲嚴絲合縫地包裹著他的上半身,每一片甲葉都打磨得能映出人影。這是地下軍工廠最新一批出品的製式裝備,跟銀月城那些貴族老爺們穿的花裡胡哨的禮甲不同——這玩意兒純粹就是為了捱揍和殺人設計的。
胸兜正中央,拂曉商會的標誌被他刻意保留著。
今天他不是以什麼見習騎士的身份去議會。
他是以拂曉衛隊統帥、先遣隊指揮官的名義去亮相。
拉菲娜和米婭分立兩側。兩人的盔甲擦得鋥亮,腰間的兵刃寒光畢露。拉菲娜麵色冷凝,右手自然地搭在十字重劍的劍柄上。米婭則是習慣性地把銀月刃橫在腰後,一隻腳踩著門檻,眼神裏帶著一股子“誰不服就來乾”的囂張。
赫爾曼天沒亮就到了。
老頭穿著審判庭的製式黑甲,那柄比人還高的重劍斜背在身後。他臉上那道橫跨整個麵頰的舊刀疤,在晨光裡格外猙獰。
看得出來,這老東西昨晚也沒怎麼睡。但精氣神反而比出征前還足,一雙眼睛跟銅鈴似的瞪得溜圓。
他大步走到林楊麵前,手裏攥著一份用血指印封口的皮質檔案卷,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大人,原件在這。審判庭副座私印,老頭子的血手印,一樣不少。”
赫爾曼的嗓門大得震耳朵,說話跟砸釘子似的。
“您放心,今天……我們都是您最忠誠的騎士。”
林楊拿起檔案卷掂了掂,塞進懷裏,“嗯,赫爾曼大人,先坐下喝口茶。”
老頭擺擺手,往門框上一靠就站住了。他壓根沒有坐下來的打算,那架勢活脫脫就是個守門的石像。
前廳的門又被推開。
格蘭特老頭帶著五大家族的聯名書趕到了。這老傢夥精神抖擻,昨天在城門口那套皺巴巴的破戰甲不見了,換了一身嶄新的禮甲。更誇張的是,他那把亂糟糟的大鬍子居然修過了,邊角齊齊整整。
看得出來,老頭今天是真當成大陣仗來準備的。
“林大人!”格蘭特把聯名書雙手呈上,聲音壓得低,但眼神亮得嚇人。
“五大家族的族長今天全部出席議會。我們昨晚已經通過氣了——隻要您在台上把證據遞出來,我們立刻站起來響應。”
老頭湊近了半步,聲音更低了:“韋伯家和哈裡森家那兩個牆頭草,昨晚被格雷那老狗請去喝了酒。但沒關係,等炮一響,他們也得跟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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