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堂空間內，白霧繚繞。
靈液池的水溫被三人身上散發的聖光烤得滾燙。
林楊左手攬著拉菲娜，右手摟著米婭。體內的乾涸感雖然退了，但強行越階劈出那一劍的後遺症還在。經脈裡像是有千萬根鋼針在紮，一陣陣地發酸發脹。
那是觸碰熾陽境法則後，肉身承載不住留下的暗傷。
林楊沒猶豫，意念一動。
半空中浮現出兩團光暈。一團是散發著柔和綠光的“生命律動”，另一團是蕩漾著銀白漣漪的“守護之誓”。
兩件高階聖遺物同時懸在靈液池上方，龐大的本源氣息像瀑布一樣砸了下來。
“來，我們……繼續……”
林楊嗓音沙啞，低頭吻住了懷裏的米婭。
米婭像頭母豹子似的直接纏了上來。她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矜持，雙手死死摟住林楊的脖子，飽滿的胸膛緊緊貼著他的胸口。
《至高聖戰功》和《聖陽術》同時在林楊體內瘋狂運轉。
拉菲娜從背後貼了上來，雙臂環抱住林楊的腰。她沒有米婭那麼狂野，但給出的聖光卻毫無保留，源源不斷地灌了進去。
水花翻湧。
在聖堂空間這種絕對安全的環境裏，三人徹底放開了防備。
這是一場從肉身到靈魂的深度交融。
“生命律動”的綠光修補著林楊撕裂的經脈，“守護之誓”的銀光強固著他發酸的骨骼。而在三人之間，聖光能量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運轉。
每一次喘息，每一次肌膚相親，都伴隨著聖光的提純與壓縮。
當三個人剛剛經歷過生死一線，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感，讓這種共振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巔峰。
一天後。
林楊扶著靈液池的邊緣，站了起來。
他反手捶了捶後腰，動作有點發虛。就算有係統加持，連軸轉了一整天，鐵打的腎也得抗議。
但他現在的精氣神，好得嚇人。
拉菲娜靠在池壁上，渾身透著一層瑩潤的白光。她突破了。輝月境二星的壁壘被徹底夯實，她看著林楊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米婭更誇張。
這女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水珠順著飽滿的曲線往下滾。她一腳踹開了輝月境三星的大門，眼神裡全是饜足和野性。
“舒坦。”
米婭舔了舔嘴唇，毫不避諱地盯著林楊，“老孃現在感覺能一拳打死一頭三級魔物。”
林楊笑了笑，剛準備說話，臉色突然一變。
十倍反饋，又來了。
他猛地閉上眼，重新盤腿坐回池水裏。
之前斬殺克雷格時，那一劍劈開熾陽境罡氣的法則感悟，在這一刻被係統強行揉碎、提純。然後像海嘯一樣，狠狠砸進他的氣海。
氣海瘋狂擴張。
原本暗金色的聖光中，硬生生被擠壓出了一抹極其刺眼的赤金。
那是一道模糊的剪影，像是一輪還沒升起、被壓在海平麵下的太陽。
聖陽剪影！
《至高聖戰功》的最高異象，竟然在輝月境就提前凝聚了。
林楊的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輝月境六星的壁壘就像一層窗戶紙，瞬間粉碎。
但這還沒完。
龐大的法則反饋繼續往上頂。經脈再次拓寬，暗金聖光的濃度成倍翻番。
緊接著，輝月境七星！
林楊猛地睜開眼。
瞳孔深處，一抹赤金色的火焰一閃而逝。
整個靈液池的白霧在這一瞬間被憑空蒸發了一大片，而後又凝聚成水滴滑落。
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摸到了熾陽境的門檻。不再是借用外力，而是他自己的力量底蘊，已經具備了越階硬撼的資本。
三人在這方小天地裡，完成了從肉體到聖光的全麵洗禮。那種同生共死後結下的羈絆，已經刻進了骨子裏。
林楊披上乾淨的皮甲，盤腿坐在池邊。
拉菲娜和米婭也穿戴整齊，一左一右靠著他坐下，默契地沒有出聲打擾。
林楊手腕一翻，掏出了一枚暗綠色的戒指。
這是克雷格的空間戒指。
熾陽境強者的身家，他可是眼饞了很久。
暗金聖光順著指尖湧出，隻聽“哢嚓”一聲輕響，戒指上殘存的精神烙印被強行衝破。林楊把意念探了進去，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空間太大了。
起碼有三個籃球場那麼大。
裏麵堆積如山的，是水月教會特有的“汙染魔晶”。那種墨綠色的光芒閃得人眼暈，保守估計得有幾十萬塊。這玩意兒雖然林楊用不上，但在黑市上是硬通貨。
“這老東西貪了多少？”米婭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咋舌。
林楊沒管那些魔晶。他用意念在一堆雜物裡翻找，最後找到一個用水晶瓶裝著的液體。
瓶子裏裝著幾滴粘稠的暗紅色液體，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玻璃壁上緩緩蠕動。旁邊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籤：序列原液。
下麵有一行小字備註：可短時間內強行提升水月魔法活性三倍，代價是大幅透支壽元。
林楊撓撓頭，暫時不知道這玩意兒怎麼處理，隻好先收著。
而魔晶則是原封不動留著，等回城交給奧菲亞去處理。
“走吧，該出去看看外麵什麼情況了。”林楊站起身。
算算時間，外麵已經天色將亮。
意念一動，三人瞬間出了聖堂空間。
帳篷外麵的天灰濛濛的。
黑霧裏的風依舊刺骨，夾雜著遠處隱隱約約的魔物嘶吼。
林楊掀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拉菲娜和米婭緊隨其後。
赫爾曼正抱著重劍，像尊鐵塔一樣守在帳篷十幾步外。聽到動靜，老頭猛地轉過身。
當他看清走出來的三人時，赫爾曼直接愣在了原地。
林楊沒事人一樣站在那裏。不僅臉色紅潤，身上的氣息甚至比斬殺克雷格之前還要恐怖。那種隱隱透出的赤金光芒，讓赫爾曼這個輝月境三星的強者，本能地感到一陣心跳加速。
他身後的拉菲娜和米婭，同樣氣血充盈，狀態好得簡直像是剛在城裏的豪華浴池裏泡了個澡。
“林大人……你這傷……”赫爾曼結巴了。
哪怕是聖教大主教親自出手，那種幾乎把氣海抽乾的致命傷，沒個十天半個月也絕對下不了床。
結果這三個人進帳篷睡了一覺，全好了？
甚至實力還集體拔高了一截？
赫爾曼看著林楊的眼神，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那是一種近乎看怪物的敬畏。
不遠處的格蘭特老頭本來正蹲在地上啃乾糧，一抬頭看到林楊，嚇得手一哆嗦，黑麵餅直接掉進了泥水裏。
“林、林大人！”
格蘭特連滾帶爬地跑過來，二話不說，直接單膝跪地，“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格蘭特家族願為您效死！”
這老狐狸精明得很。他看出來了，林楊身上有大秘密。在這個該死的世界裏，跟著能創造奇蹟的人，纔是唯一的活路。
林楊沒理會格蘭特的表忠心，目光直接投向赫爾曼。
“營地情況怎麼樣？”
林楊隨口問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赫爾曼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駭。他站直了身體，右手重重捶在胸口，行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當場改口道。
“回統帥！先遣隊內部已經徹底整合完畢！”
赫爾曼的聲音洪亮，傳遍了小半個營地。
“所有活下來的輝月境強者，包括五大家族的族長，已經全盤交出各自的私兵兵權。現在這支兩百多人的殘部，完成了統一編隊。”
老頭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楊。
“從現在起，這支隊伍隻認您一個人的命令。劍鋒所指，萬死不辭！”
在極夜紀元，拳頭就是硬道理。
從這一刻起，林楊不再是借勢，而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基本盤。
林楊點點頭，目光越過破敗的營地，看向黑霧深處銀月城的方向。
城裏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高層，還有水月教會那些藏在暗處的雜碎，估計都以為他死在曦黎城防線了。
“拔營。”
林楊轉過身，暗金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