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楊走過去，從後麵環住她的腰，兩人一起踏入溫熱的靈液池。
雙修功法《至高聖戰功》和《聖陽術》開始運轉……
沒有過多的言語。
米婭的銀月聖光和林楊的暗金聖光在池水中交融。極致的歡愉和澎湃的能量同時在兩人體內沖刷。
白天的疲憊和殺戮帶來的戾氣，在這種深度的能量交換中被一點點撫平。
池水隨著兩人的動作泛起一圈圈漣漪，白霧將兩人的身影漸漸籠罩。
一個時辰後，米婭喘息著靠在林楊肩膀上。她體內的銀月聖光更加凝實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的美感。
“我不能待太久。”
米婭緩了一口氣，依依不捨地從池子裏站起來，“克雷格那幫人盯得緊，我得出去換拉菲娜進來。外麵必須留個自己人看著。”
林楊拿過旁邊的衣服幫她披上：“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別讓人看出端倪。”
“嗯，放心。”
米婭離開沒多久，拉菲娜輕手輕腳地進了帳篷，進入了聖堂空間。
換上拉菲娜後，雙修的節奏變得截然不同。
拉菲娜的聖光更加純粹堅韌，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鋒芒。
當兩人在池水中……時，暗金色的聖光如同找到了絕佳的催化劑，瞬間沸騰起來。
十倍反饋係統的提示音再度在林楊腦海中瘋狂響起。
龐大的精純能量倒灌進林楊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暗金聖光正在不斷膨脹、壓縮，順著經脈瘋狂遊走。
輝月境四星巔峰。
林楊猛地握緊拳頭，池水炸開一團水花。
他能感覺到，隻差一層極其微薄的壁障，就能徹底踏入輝月境五星了。
林楊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體內躁動的能量。在這種地方，隨時可能遭遇大戰，能提升一分實力就多一分活命的本錢。
修鍊結束。
拉菲娜白皙的麵板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她靠在靈液池邊，把頭枕在林楊的胳膊上，平時的英武冷峻全都沒了，難得露出了柔軟的一麵。
“等這趟回去。”
拉菲娜輕聲開口，手指在池水裏劃過，“我就帶你去見老頭子。”
她口中的老頭子，自然是審判庭首座帝金斯。
林楊笑了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到時候我備一份大禮去提親，他要是敢拔劍，我就站著讓他砍。”
拉菲娜噗嗤一聲笑了，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他才砍不過你。隻要你活著回去，帶著軍功，他就算再固執，也說不出什麼閑話了。”
兩人在空間裏又溫存了片刻，拉菲娜這才整理好衣服，退出了聖堂空間。
林楊盤腿坐在行軍床上，從懷裏掏出那塊冰涼的金屬牌。
他放棄了強行灌注聖光的老辦法。聖光和深淵能量天生相剋，硬來隻會炸膛。
他回想起白天在峽穀裡，感知到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頻率。
那是克雷格那幫人有意無意透出來的，類似瘟疫序列的殘留波動。
深淵物品的啟用，靠的不是力量，而是同頻共振。
林楊放緩呼吸，閉上眼，用意識去模擬白天那種粘稠、陰冷的頻率。
慢慢引導著這股頻率，探入金屬牌內部。
這一次，金屬牌沒再排斥。
表麵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吸飽了血的血管，一點點亮了起來。
一股極其冰冷的氣息順著指尖流出，瞬間爬滿林楊整條手臂。
接著蔓延到全身。
林楊低頭看去，身體表麵浮現出了一層極淡的黑色薄膜。
就像是穿了一層貼身的黑紗。
更詭異的是，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連心跳聲、血液流動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試著釋放了一絲聖光感知，結果發現，連他自己都探查不到自己的存在。
整個人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除了。
“暗夜之擁”，初步啟用成功。
林楊沒敢亂動，就這麼靜靜坐著。
大約三十秒後，身上的黑色薄膜像水汽一樣蒸發消散。
金屬牌上的暗紅色紋路也暗了下去，重新恢復了那種冰冷死寂的狀態。
林楊摸了摸下巴。
這東西消耗的是內部殘留的深淵能量。
以剛才的流失速度估算，這塊牌子裏的能量，最多還能讓他維持這種隱匿狀態五分鐘。
五分鐘聽起來短。
但在輝月境這個級別的生死搏殺裡，一秒鐘就能決定腦袋搬不搬家。
這五分鐘，足夠他在關鍵時刻保命，或者悄無聲息地摸到敵人背後捅刀子。
林楊滿意地把金屬牌貼身收好。
接下來的兩天，先遣隊一直在荒原和峽穀之間穿插。
魔物襲擊的頻率越來越高，但規模都不大。
靠著林楊三人在中段的穩定輸出，隊伍沒再出現大規模傷亡。
行軍第四天下午。
先遣隊正式進入了黑風口防線的外圍。
這裏的環境已經徹底變了。
黑霧濃得像墨汁，能見度不到十米。而且霧氣裡透著一股極其難聞的怪味。
像是肉類腐爛後，又混著生鏽鐵器的味道，聞一口就讓人胃裏翻江倒海。
“林楊，你看那邊。”米婭騎馬靠過來，用劍鞘指了指前方。
地平線上，黑霧稍微散開了一點，露出了一片破敗的建築輪廓。
那是一座前哨營地。
看建築風格，是帝國軍部幾年前修建的邊境觀測站。
外圍的石牆已經塌了大半，瞭望塔也斷了一截，大門歪歪扭扭地掛在生鏽的鐵鉸鏈上。
克雷格的傳令兵在前麵揮動旗幟。
命令傳達下來：全軍進入前哨營地駐紮整頓。
這幾天風餐露宿，加上提心弔膽，底下那幫雜牌軍早就撐不住了。
一聽能進營地修整，隊伍行進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格蘭特老頭騎著馬湊到林楊身邊，搓著手笑。
“林大人，這有個落腳的地方，總比在荒野裡強。今晚終於能生火吃口熱乎的了。”
林楊沒搭理他，目光死死盯著那座越來越近的營地。
大部隊開始陸續進入營地。
克雷格帶著四個黑衣人走在最前麵，連停都沒停，直接走進了營地中央那座儲存還算完好的主建築。
林楊三人跟著中段隊伍，走到營地大門。
林楊的腳剛邁進大門，臉色突然一變。
他一把抓住旁邊拉菲娜的手腕，猛地把她往後拽了一把。
同時長劍直接出鞘。
暗金色的聖光在劍刃上吞吐不定。
拉菲娜被拽得一個踉蹌，手本能地按在劍柄上：“怎麼了？”
米婭也瞬間進入戰鬥狀態，銀月刃滑落到掌心，警惕地掃視四周。
“別進去太深。”林楊壓低聲音，眼神很冷。
林楊的聖光極其特殊，融合了至高聖戰功的霸道凈化之力，對異常能量的感知比尋常人敏銳十倍不止。
他剛才邁進大門的那一瞬間，察覺到營地的地下，殘留著一種極其詭異的能量波動。
不是深淵魔物的黑霧魔氣，也不是人類修鍊者的聖光。
那是一種讓人渾身發冷的陰濕感
“空氣裡有別的東西。”
林楊沒法跟她們解釋得太細，“總之，保持警惕。”
拉菲娜和米婭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
她們對林楊的判斷有著絕對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