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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這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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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這是在哪裡?

嗡——嗡嗡——

那聲音頑固地鑽入耳道,像一隻困在顱骨裡的金屬蜂,持續地、單調地震顫著。不是救護車遠去後殘留的耳鳴,也不是意識消散前的空洞迴響。這聲音更近,更真實,帶著一種電子裝置特有的廉價感。

關雎爾被這聲音從一片混沌的黑暗深海中拉扯上來。眼皮沉重得像壓著鉛塊,喉嚨幹得發疼,四肢百骸卻透著一種奇異的綿軟,不是前世那種被掏空的虛弱,而是高燒過後、汗濕又乾涸的黏膩與脫力。

她沒睜眼,憑著殘留的肌肉記憶和那惱人的噪音來源方向,伸出右手在枕邊胡亂摸索。指尖觸到冰涼的、光滑的金屬殼——是她那部用了好幾年的舊款智慧手機。手指笨拙地劃拉著螢幕,好幾次才終於對準了接聽鍵。

“喂……?”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未醒透的迷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清晰,平穩,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關切和不易察覺的居高臨下。這聲音……像是從記憶的深井裡打撈上來的,蒙著歲月的塵埃,卻又瞬間刺痛了某根神經。

“……關雎爾,你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這邊我給你批三天假期。你好好養病。”

關雎爾? 這個連名帶姓的稱呼,已經多久沒聽到了?在費城,她是“關”,是“那個女人”,是“喂”,甚至是“沒用的東西”。這個完整的名字,屬於一個更早的、幾乎被遺忘的身份。

“你們實習生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還是盡量不要請假的好,會影響你們的實習成績。不過生病了也確實沒辦法。”

實習?成績?

這兩個詞像兩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入她混沌的意識。眼皮下的眼球急速轉動了幾下。實習……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遙遠得像上輩子。不,或許就是上輩子。

“好了,安心養病吧,方案回頭補上就行。”

“嘟…嘟…嘟…”電話結束通話了。忙音短促。

關雎爾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睜開了眼睛。長時間昏睡後的視線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她木愣愣地瞪著上方。不是費城公寓那布滿水漬和裂紋、低矮壓抑的天花闆。是……一片素凈的白色,有些地方漆麵不太均勻,但乾淨完整。屋頂中央掛著一盞最簡單的吸頂燈,燈罩是磨砂的,邊緣有點發黃。

一種巨大的、荒謬的錯位感攥住了她。

她擡起手,把那個剛剛製造了噪音和那段奇怪對話的手機舉到眼前。螢幕還亮著,顯示著剛剛結束的通話記錄——“林主管”。下麵,是清晰無比的時間和日期。

8月28日,上午8:22。年份是....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激起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嗽震得她胸腔發痛,卻也震散了最後一絲昏沉。她手忙腳亂地在枕邊摸索,指尖觸到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鏡,幾乎是粗暴地拽過來,架上鼻樑。

世界瞬間清晰。

歡樂頌小區,19號樓,2202。

她自己的小房間。十幾平米,朝南,光線很好。一張雙人床靠牆放著,鋪著素色的格子床單。床邊是簡易的組裝書桌,上麵堆著幾本厚厚的金融專業書、一個膝上型電腦、一個馬克杯,杯子裡還有半杯冷掉的水。

牆上貼著她手寫的英文單詞便簽和一張上海地圖。門邊立著一個衣櫃,櫃門半開著,露出裡麵掛得整整齊齊、卻明顯透著學生氣的衣服。

一切都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熟悉到每一處細節都能勾起一絲遙遠的、屬於“過去”的情緒。陌生到讓她覺得自己像個闖入了別人記憶的幽靈。

她猛地坐起身,動作太急,帶起一陣輕微的眩暈。她下意識地扶住了自己的腰——那個在前世抱孩子、做家務、長時間伏案打工後,總是痠痛難忍的部位。

不疼。

不僅不疼,觸手所及是年輕肌膚的緊實與彈性。她難以置信地活動了一下手臂,舉高,放下,轉動手腕——靈活,輕盈,沒有一絲滯澀或隱約的疼痛。

除了那點因病而起的眩暈,這具身體……輕盈得像是要飄起來。是一種她早已忘卻的、屬於青春本身的、脫胎換骨般的輕鬆。

她低下頭,攤開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

不再是記憶中那雙關節粗大、麵板粗糙、指甲修剪得短而樸素、沾染著洗潔精和油煙氣息、因常年勞作而微微變形的手。眼前的這雙手,手指修長,骨節勻稱,麵板是久不見陽光的白皙,甚至能看見皮下淡青色的血管。指甲圓潤,透著健康的淡粉色。這是一雙沒有經歷過重活的手,一雙屬於年輕女孩的、白嫩的、敲擊鍵盤的手。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瞬間模糊了鏡片。不是悲傷的淚,不是痛苦的淚,而是一種混合了極度震驚、茫然、以及某種連她自己都無法定義的、洪流般沖刷而來的情緒的宣洩。她哽咽著,喉嚨裡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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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幾乎是慌亂地掀開薄被,光腳跳下床。冰涼的木地闆刺激著腳心,她踉蹌了一下,卻顧不得找拖鞋,像被無形的力量驅使著,衝到牆角那麵窄窄的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人,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長發?不是後來為了省事剪短的枯發,有些淩亂地披散在肩頭。臉上架著那副略顯土氣的圓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因為流淚和發燒而微紅,卻大而清澈,帶著未涉世事的懵懂。麵板是乾淨的、白皙的,因為生病而少了點血色,卻飽滿緊緻,沒有任何皺紋或色斑的困擾。臉頰還帶著一點點未褪盡的嬰兒肥,臉龐是純粹的、未經風霜的稚嫩。

是她。

是二十二的關雎爾。

是那個剛剛大學畢業,滿懷憧憬又忐忑不安地在上海,不顧爸媽反對,一個人擠進合租房,開始第一份實習,對未來有無限模糊想象,卻也輕易會被上司一個眼神、同事一句閑話而影響心情的關雎爾自己。

隻不過是…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擡起手,指尖顫抖著,輕輕碰觸鏡中人的臉頰。冰冷的鏡麵,溫熱的指尖。鏡子裡的人,也做著同樣的動作。

真實的觸感。

“我不是……死了嗎?”她對著空氣,用嘶啞的、氣聲般的語調問道,聲音裡充滿了全然的茫然。記憶的最後一幀,是冰冷的地闆,後腦黏膩的溫熱,尖銳的警笛,和那句消散在黑暗裡的不甘呢喃。

然後呢?

然後就是嗡嗡的手機聲,林主管的電話,22歲的房間,22歲的身體。她喘著粗氣,感受著這具年輕的身體,連喘息聲都顯得清晰有力,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闆上。目光依舊死死鎖著鏡中的自己,彷彿一移開,這個荒謬的幻象就會消失。

混亂的思緒像炸開的煙花,無數問題盤旋衝撞:重生?穿越?彌留之夢?還是……神佛偶爾睜開眼,給予的一次荒誕憐憫?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雙腿都有些發麻,她纔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再次抓起掉落在腿邊的手機。手指因為極度的緊張和不確定而顫抖著,幾乎握不穩那輕薄的機身。她劃開螢幕,在通訊錄裡急切地翻找。

“爸爸”……“媽媽”……這兩個名字,像兩簇微弱的火苗,在冰冷而混亂的腦海中亮起。在前世越洋電話越來越稀疏、最終變成沉默的愧疚與遺憾之後,這兩個稱呼承載了太多她不敢觸碰的沉重。

指尖懸在“媽媽”的名字上方,停頓了好幾秒,纔像是耗盡所有勇氣般,顫抖著按了下去。聽筒裡傳來等待接通的“嘟嘟”聲,每一聲都敲打在她緊繃的心絃上。幾聲之後,接通了。

“哎呦,我的乖女兒,怎麼想起給媽媽打電話了?” 媽媽的聲音隔著電波傳來,那麼熟悉,那麼溫暖,帶著一點江南口音的軟糯,還有掩飾不住的驚喜。這聲音……鮮活地,毫無陰霾地,撞進了她的耳朵。不是記憶中後來染上的疲憊和欲言又止,而是此刻真切的、屬於“現在”的關懷。

“對了,你感冒好些了嗎?要我說啊,感冒了就請假,實習再重要身體也不能不顧啊。” 媽媽的嘮叨,此刻聽來如同仙樂。“對了,我給你轉了五千塊錢,你自己買件好衣服,買點化妝品。到那種大公司上班,門麵還是很重要的。閨女,你在聽媽媽說嗎?你怎麼不說話?”

關雎爾渾身發抖。不是冷的,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漫上來的、無法抑製的顫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剛剛勉強構築的一點點平靜。她死死咬著下唇,卻還是有壓抑不住的哽咽從喉嚨裡溢位。

“媽媽……”她開口,聲音斷斷續續,破碎不堪,浸滿了自己都未曾料到的巨大委屈和思念,“媽媽……我請假了,不舒服……媽,我好想你……真的……我好想你和爸……”

電話那頭,媽媽翻動紙張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媽媽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那份慣常的溫柔裡透出不容置疑的關切和警覺:“關關?你出什麼急事了?怎麼聲音不對勁?有什麼事一定第一時間跟媽媽和爸爸說,不許自己硬撐!聽見沒有?”

那嚴厲語氣下的擔憂,像一把鑰匙,徹底擰開了關雎爾情緒的閘門。她死死地點著頭,儘管媽媽看不見。她用力地、近乎貪婪地呼吸著,試圖把哭聲壓回去,卻隻是讓抽噎更加劇烈。她不敢再說話,怕一開口就是徹底的崩潰。隻能從喉嚨裡擠出幾個模糊的音節,然後幾乎是狼狽地、用盡最後力氣說了句“我沒事……媽,我先掛了……”,便匆匆切斷了通話。

手指顫抖得更厲害了,幾乎要握不住手機。但她沒有停,立刻又找到了“爸爸”的號碼,撥了過去。

當爸爸那沉穩的、同樣帶著關切的聲音響起時,關雎爾終於再也無法承受。她緊緊地咬著嘴唇,牙齒深陷進柔軟的唇肉裡,試圖用疼痛來分散那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情緒浪潮。淚水洶湧而出,模糊了鏡片,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也模糊了手機螢幕的光。她蜷縮在牆角,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卻隻發出一種被極力壓抑後的、沉悶而痛苦的嗚咽。

過了很久,或許隻有幾分鐘,又或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在爸爸無措的安慰下嚎啕大哭耗盡了她這具生著病的身體的所有力氣。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最後歸於一片精疲力竭的寂靜。

她維持著蜷縮的姿勢,一動不動。任由臉上冰涼的淚痕慢慢乾涸。然後,她慢慢地、試探性地,擡起了頭。

臉上黏膩一片,眼睛腫痛。但奇怪的是,之前昏沉沉重的感覺消失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片溫涼。喉嚨也不再乾澀發緊。之前折磨她的高燒,竟然在這番劇烈的情緒宣洩後,神奇地退了。

“嗬……”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濃濃鼻音和無限自嘲的苦笑。這算什麼?眼淚治癒一切?還是重生附贈的快速恢復福利?她清了清嗓子,試著發出一點聲音。

“年輕真好啊,”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用那尚帶沙啞、卻已恢復清潤本色的嗓音,輕聲說道,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近乎虛幻的弧度,“連聲音……都好聽些。”

這聲音,乾淨,柔軟,沒有經歷多年磋磨後的粗糲和疲憊。僅僅是這樣一句簡單的自語,都帶著一種久違的、屬於“鮮活生命”的質感。

她扶著牆壁,慢慢地站了起來。光著腳踩在木地闆上,冰涼的觸感真實而清晰。鏡子裡,那個哭得眼睛紅腫、頭髮淩亂、卻眼神漸漸不再全然茫然的年輕女孩,也正靜靜地看著她。

這一次,目光對視中,多了幾分審視,幾分確定,以及……一絲破土而出的、極其微弱的、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意識到的——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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