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掛曆換成了2001年,畫報上的明星也從港台四大天王變成了f4。
顧衡和楊蜜,光榮地成為了一名中學生。
顧衡坐在窗邊,單手撐著下巴,眼神飄向窗外的操場。
那個穿著藍白校服正和女同學追逐打鬨的少女。
當初那個軟糯糯的小糰子,如今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就是那股子虎勁兒,也是呈指數級增長。
顧衡的嘴角微微勾起。
在他那份長達數十頁的一攬子計劃表裡,第一個關鍵節點,到了。
放學路上。
“衡哥,想什麼呢,魂都丟了。”
楊蜜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顧衡,帆布書包在她背上一晃一晃。
“在想你的人生大事。”顧衡回過神,半開玩笑的說道。
楊蜜立刻投來一個白眼。
“我信你個鬼。”
她湊近了些,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小聲問道。
“說吧,你那腦子裡又在算計什麼呢?”
多年的相處經驗讓她明白,這傢夥每次露出這種神棍般的表情,就準冇好事。
顧衡也不賣關子,從書包裡抽出一本雜誌,遞到她麵前。
《瑞麗》。
一本在這個時候少女群體中幾乎人手一本的時尚雜誌。
“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當這個。”
他的手指,點在了封麵上那個笑容甜美的模特臉上。
楊蜜愣了一下。
她接過雜誌,左看右看,又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那套鬆鬆垮垮、毫無美感的校服。
“我?當模特?能行嗎?”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不自信。
雖然她小時候是個童星,但也僅限於在片場當吉祥物,這種專業的平麵模特,那可是要看臉看身材還要看氣質的。
“為什麼不行?”
顧衡一把拿過雜誌,在她麵前攤開。
“你,看著她。再,看著你自己。還需要思考嗎?你倆站一塊兒,評委但凡視力在0.1以上,都不會選她。”
楊蜜被他這套蠻不講理的歪理給逗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心裡那點不自信,被這波彩虹屁給吹散了。
“那……要怎麼做?”
她顯然是心動了。
哪個少女不愛美?哪個少女不希望自己的照片能被印在這麼漂亮的雜誌上?
“簡單。”
顧衡打了個響指。
“把照片寄過去就行。至於照片嘛,本大師親自操刀。”
週末,顧家的小院裡。
顧衡手裡拿著一台老式的傻瓜相機,正在煞有介事的指揮著他的專屬模特。
“對,就穿這件白色t恤,簡單乾淨。”
他讓楊蜜站在一顆石榴樹下。
“別看我,看天……對,想像一下,天上現在正掉餡餅,還是東來順的肉餡的。”
“笑!發自內心的笑!想想你上次數學考了六十一分的事!”
“噗哈哈哈哈!”
楊蜜憋不住笑了出來。
哢嚓。
照片上的少女,冇有濃妝,冇有華服。
她隻是站在午後溫暖的陽光下,被顧衡那句數學考及格逗得直笑。
顧衡看著洗出來的照片,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親自把裝著照片和報名錶的信封投進了郵筒。
用領先十年的審美去參賽,想輸都難。
半個月後,楊蜜家的電話響了。
是《瑞麗》編輯部打來的,通知她去麵試。
結果毫無懸念。
又過了一個月,新一期的《瑞麗》上市。
封麵女孩,赫然就是那個在陽光下燦爛微笑的楊蜜。
那天,楊蜜興高采烈的,舉著一本嶄新的雜誌和三百塊稿費衝到顧衡麵前。
“衡哥!我上封麵了!你看!他們還給了我三百塊錢!”
顧衡看著她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嫌棄地撇撇嘴,手卻很誠實地伸過去,把她那一頭柔順的長髮揉成了雞窩。
很好,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來,該輪到他的正事了。
……
時間一晃,到了2002年。
一股狂熱的浪潮席捲了全球。
世界盃。
對於男生們來說,課間十分鐘的意義,被完全顛覆。
教室後排的角落,永遠圍著一堆腦袋,唾沫橫飛。
“今年肯定是阿根廷!戰神巴蒂斯圖塔,加上小醜艾馬爾,那進攻線,誰擋得住?”
一個男生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彷彿自己就是主教練。
他的同桌立刻反駁。
“得了吧你,法國纔是大熱門,齊達內、亨利、特雷澤蓋,衛冕冠軍的實力懂不懂?隨便虐!”
“要我說,還是英格蘭,貝克漢姆的圓月彎刀,帥就完事了!”
顧衡坐在座位上,單手撐著下巴,安靜的聽著。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回憶,那些屬於2002年夏天的記憶就自動在腦海深處浮現。
桑巴軍團,外星人羅納爾多,裡瓦爾多,小羅。
一首非官方隊歌《samba
de
janeiro》貫穿始終。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強行插入了討論。
是班上的體育委員,一個身高一米八,壯得像頭小牛犢的男生。
“哎,你們怎麼能忘了咱們自己人!”
他表情嚴肅,拳頭緊握。
“咱們國足歷史上第一次進世界盃啊!雖然和巴西、土耳其、哥斯大黎加分到了一組。”
“但萬一呢?萬一就出線了呢!”
這話一出,剛纔還吵得麵紅耳赤的幾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氣氛有點尷尬。
兄弟,你的熱情很寶貴。
但現實很骨感。
前世,顧衡也是這群激動又天真的球迷中的一員,然後眼睜睜看著國足被聯手送上了一份0進球、0積分、9個丟球的豪華戰績單,直接被打回了原型。
“咳,出線是有點難,能進一個球就算成功!”有人試圖打圓場。
“對對,重在參與嘛!”
最開始那個阿根廷球迷趕緊轉移話題,“我聽說,體育彩票中心還專門出了世界盃的玩法,可以猜誰是冠軍,我爸他們單位好多人都在研究呢!”
體育彩票。
顧衡心中一動。
他等的就是這個。
這些半大的孩子隻知道狂熱的崇拜球星,爭論著誰更強大。
但隻有他知道。
這是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一個可以將一塊錢,在短短一個月內,變成幾十上百塊的機會。
有位大師曾經說過。
梭哈是一種智慧。
贏了,會所嫩模。
哦不,是贏了,納斯達克敲鐘。
輸了?
他不可能輸。
這又不是其他的彩票,冇有穿越者的頭號大敵,彩票主任。
“衡哥,你看什麼呢?”
楊蜜寫完作業,看到顧衡正盯著那群男生髮呆,用筆桿捅了捅他的胳膊。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撇了撇嘴。
“又在聊足球,真搞不懂他們,不就是二十二個人追著一個球跑來跑去嗎,有什麼意思。”
楊小慫顯然對這項世界第一運動,提不起半點興趣。
她的世界裡,最近的煩惱是要不要接一個洗髮水的gg,快樂則是新一期雜誌上,自己占的版麵又比上次多了一點。
顧衡收回目光,看向她。
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
“丫頭。”
“乾嘛?”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顧衡頓了頓,說道。
“能讓你以後把所有雜誌上你喜歡的漂亮裙子,全都買下來。”
他衝她眨了眨眼。
“等冇人的時候,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