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洛杉磯，華納兄弟總部的會議室。
今天這場局，陣仗可是不小。
華納這邊，總裁傑夫·羅賓諾夫帶著一幫西裝革履的部門主管坐在一排。
顧衡這邊，除了凱文，還多了一個人，李明。
這是遠見派駐北美的負責人，也是顧衡手底下為數不多能獨當一麵的老將。
「顧先生，歡迎來到華納兄弟。」傑夫掛著笑容，率先伸出手。
「傑夫先生客氣了。」顧衡握了握手，嘴角一勾，「畢竟接下來咱們可能要坐在一條船上做很長時間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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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這邊表麵和氣實則暗流湧動的商業寒暄，諾蘭就顯得極其不合群。
這位大導演一進門就在長桌最末尾找了個位置坐下，頭都不抬，繼續翻看顧衡給他的劇本和分鏡稿。
在諾蘭的世界裡，資本博弈算個屁，隻要不影響老子拍電影，你們把腦漿子打出來都不關我的事。
傑夫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題：「顧先生，說說你的條件吧。」
顧衡點點頭，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叉：「我要百分之四十的投資份額。當然，其中百分之五算作我的劇本和分鏡稿費的折算。」
「另外，我要全球分帳。《盜夢空間》的所有盈利，我都要百分之四十！」
「還有倆個角色。」
此話一出，華納這邊氣氛就不對了。
臥槽，這華夏人真特麼敢開口啊！
傑夫臉色一沉，連連擺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顧先生，我們冇辦法給你全渠道的盈利分帳。最多給你票房分帳！而且投資份額，我們隻能給你百分之二十！」
開什麼國際玩笑？
盈利分帳裡麵的油水可特麼太多了！
光碟、電視播映權、周邊衍生品……光是這些周邊的長期收益，有時候就能抵得上甚至超過票房本身的收益了。
這纔是好萊塢大廠真正賺錢的大頭，能讓你一個外人把手伸進來？
顧衡卻一點都不惱，端起桌上的咖啡悠哉地喝了一口。
「傑夫先生，華夏有句古話，叫食食物者……不是，是和氣生財。」
顧衡笑了笑：「我出劇本出錢，甚至連分鏡都畫好了，克裡斯直接拿著拍就行。給華納省了多少成本？」
「再說了，你看看克裡斯多喜歡這個劇本。」
順著顧衡手指的方向，一直遮蔽外界的諾蘭隱約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他茫然地抬起頭：「叫我？怎麼，你們談好了？什麼時候能立項開機？」
華納的一眾高管：「……」
傑夫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說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活爹！
看著這活爹迫不及待的樣子，傑夫知道，今天是特麼徹底被顧衡拿捏死穴了。
「可以。」傑夫咬著後槽牙，感覺心在滴血，「但是百分之四十確實太高了，不可能有這麼高！二十！」
「三十。」顧衡寸步不讓。
傑夫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做了多大的妥協：「行！百分之三十。但是顧先生，你需要出資百分之二十五，劇本和分鏡算你百分之五。」
「冇問題！」顧衡答應得十分痛快，「哦對了，順便提一句，我的人要全程介入審計帳本。」
「傑夫先生放心，我們隻要檢視權，絕對不乾涉你們的正常財務運作。」
傑夫一愣，看了眼顧衡身後的凱文和李明。
專案總預算初步定在2.6億美元，遠見資本出資25%，拿到30%的全球盈利份額，還得帶上審計入駐？
華納的這幫高管現在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這就好比段譽當年被餵了陰陽合歡散一樣，吐也吐不出來，吞下去又特麼怕爆體而亡！
尤其是當傑夫後來打聽到，顧衡背後站著的那個叫凱文的傢夥，曾經是華爾街的老油條後，華納財務部的高管們更是差點集體犯了心臟病。
這尼瑪華夏人怎麼特麼不按套路出牌！
商業談判不是這樣子的！
既然合同敲定，一切都談好了，顧衡也不急著走，索性給自己放了個假，在洛杉磯到處玩了幾天。
但逛了幾天下來，顧衡覺得好萊塢也就那麼回事。
表麵光鮮亮麗，私底下亂得一塌糊塗，甚至有些路段那味道，特麼的簡直辣眼睛，還不如回國內的四合院裡逗逗自家的小狐狸呢。
不過臨走前，顧衡突然想到了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
他特意找到正在籌備劇組的諾蘭。
「克裡斯，你聽說過詹姆斯·卡梅隆最近搗鼓的那個3D拍攝裝置嗎？」
顧衡隨口問道，想著要是能順手弄一套裝置回國，指不定能讓陸陽或者寧浩也嚐嚐3D的甜頭。
諾蘭一聽，放下手裡的活，眉頭微皺：「卡梅隆那個專案在圈子裡傳瘋了，我當然知道。裝置確實厲害，但顧，聽我一句勸，就算咱們弄來了裝置，也根本冇用。」
「怎麼說？」顧衡挑了挑眉。
「那玩意兒目前除了他自己的技術團隊，壓根就冇人會操作！」
諾蘭聳聳肩，無奈道。
「更別說後期的3D特效渲染，你想搞那個，不僅需要天文數字的投資，還得有現成的頂尖人才。目前的好萊塢，大家都還在觀望卡梅隆會不會破產呢。」
確實，卡神十年磨一劍，這期間耗費的精力和資源根本不是常人能想像的。
光是搞懂那套3D拍攝邏輯，就能讓國內那幫導演頭禿。
顧衡一番琢磨，最終還是放棄了自己上手拍3D的打算。
貪多嚼不爛，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不過嘛……既然拍不了3D電影，這特麼不妨礙他賺錢啊！
內容做不了，老子可以搞渠道！
《阿凡達》一出來，國內現有的影院裝置根本吃不下那龐大的特效紅利。
「行吧，拍不了就不拍。」
顧衡摸了摸下巴：「回國之後，看來得讓時光院線全麵升級了。直接砸錢鋪設IMAX和3D銀幕，到時候就躺著收票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