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幾輪詞兒對下來，薑聞酒全醒了，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你小子太特麼對老子胃口了！等這趟回來，咱倆必須合作一把，一起攢個本子！」
兩人舉起酒杯重重一碰，相視一笑。
妥了，《讓子彈飛》的雛形這就算是定下了。
28號下午，臨上飛機前，楊蜜拉著顧衡回大院跟父母道別。
楊媽拉著閨女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到了威尼斯可得照顧好自己啊，別瞎跑。」
楊蜜挽著顧衡的胳膊，忽閃著大眼睛，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奶聲奶甜地說道：「媽您就放心吧，到了那邊，我肯定會好好照顧自己和顧衡的。」
聽到這話，楊媽和旁邊來送行的顧衡老媽對視了一眼，都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這意思簡直不要太明白。
顧衡在旁邊眼角狂抽。
你嗎？
你怎麼不去乾掉唐僧師徒呢！
帶著你出門，你不走丟就算謝天謝地了。
不過當著老丈人的麵，顧衡還是得表態。
他拍了拍胸脯，對著楊曉林笑道：「楊叔，還有我呢，您就安心吧！」
楊爸爸背著手，冷哼了一聲，斜著眼睛看他：「就是因為有你小子在，我才最不放心！」
隨後，顧衡帶著隊伍跟薑聞的劇組在機場匯合，浩浩蕩蕩地殺向了威尼斯。
29號當天，開幕式紅毯。顧衡領著《樹先生》劇組正式亮相。
王保強穿著一身不太合體的西裝，咧著大嘴笑得冇心冇肺。
雖然這貨之前已經拿過多維爾國際電影節的影帝，但那算個屁啊，這可是實打實的歐洲三大！放國內足夠吹一輩子了。
楊蜜今天弄了一身禮服，走在紅毯上顯得格外的端莊優雅、清冷高貴。
當然，前提是她千萬別開口。
這小狐狸隻要一出聲，京城大妞的性格準得暴露。
其實這些年跟在顧衡身邊，耳濡目染之下她對圈子裡的套路早就懂得很。
但隻要顧衡在身邊，她聰明的小腦袋瓜就會告訴她是時候使用外接大腦了。
紅毯邊上，六公主的記者還是去年採訪過的那幾個熟麵孔。
話術也還是老一套，上來就是祝賀顧導連戰連捷、斬金奪銀。
不過因為顧衡去年的動作，這次六公主格外給麵子，特意多拋了幾個極度有利的正能量問題，明擺著是在幫顧衡拉抬官方格調。
開幕式之後，就是密集的展映環節。
《樹先生》展映的時候，影廳裡擠滿了人。
這種極致壓抑又帶著魔幻現實主義的調調，加上王保強那堪稱鬼上身的演技，直接把台下那幫老外給看嗨了。
電影剛散場，就有一群金髮碧眼的片商跟聞見腥味的貓一樣圍了上來。
這幫掉毛看顧衡是個年輕的新導演，以為好忽悠，那個版權價壓得簡直喪心病狂，想空手套白狼呢！
顧衡連正眼都冇給他們，打了幾句太極就把這幫洋鬼子全給搪塞過去了。
真當老子冇見過世麵？
哪怕我捏手裡也不賤賣。
忙裡偷閒，顧衡還牽著楊蜜溜達著去看了幾場別的競賽片。
不得不說，威尼斯的藝術成分確實都高高的。
兩人還特意去看了李安的那部《色·戒》。
嘿嘿，這可是原汁原味的無刪減版！
看著大銀幕上那些高難度動作，楊蜜臉紅得快滴出血來，伸手就死死擰住顧衡腰間的軟肉。
顧衡一邊倒吸涼氣，一邊在心裡咂嘴。這尺度真特麼絕了，就是可惜了王老師（田雨）了！
也不知道湯唯當時是怎麼想的，真就為了藝術獻身了？
最操蛋的是，這片子以後在國內搞出那麼大動靜，導演李安拍拍屁股去好萊塢了，屁事冇有。
男主梁朝偉更是神隱。
唯獨把湯唯一個人推出來當替罪羊，被上麵直接封殺。
展映過半，到了《太陽照常升起》的首映禮。
薑聞叔叔終於在全世界媒體的長槍短炮麵前，霸氣地摟著周雲，向所有人公佈了這是他妻子的身份！
顧衡坐在台下瘋狂鼓掌，心裡暗罵：臥槽，合著你大半夜跑我四合院喝二鍋頭，憋了半天說的驚喜，特麼的就是這個啊！
還是薑叔叔會玩啊！
時間一晃，到了電影節的最後一天。這是圈內俗稱的等電話日。
按照三大的潛規則，隻要組委會提前給你劇組打電話，讓你務必留下參加閉幕式，那就是有獎拿。
冇電話？不好意思，您趕緊買機票滾蛋吧。
下午，李安、杜七封、薑聞、顧衡四個華語劇組的主創，難得地待在了一個大套房裡等訊息。
一群人等了半個多小時，電話愣是冇個響動。
杜七封的那張黑臉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了。
就在大家覺得冇戲的時候，突然，「滴滴滴滴……」一陣極不和諧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唰地一下轉頭，順著聲音看去。
不是座機，是顧衡兜裡的手機響了！
楊蜜激動得臉都紅了，一邊用力搖晃著顧衡的胳膊，一邊催促：「快接！快快！」
顧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那串特殊的當地號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按下了接聽鍵。
隻見顧衡拿著電話，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英語連聲說道：「fanfanfan……okokok……No problem!」
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樹先生》劇組這邊直接沸騰了！
王保強激動得一蹦三尺高，楊蜜更是直接撲進顧衡懷裡，大呼小叫。
然而，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直到天黑，其他三個劇組愣是一個電話都冇等來。
杜七封鐵青著臉，冷哼了一聲，帶著人直接走人了。之前港媒把他們吹上了天，這會兒臉被打得啪啪響。
倒是薑聞是個純爺們，看得極開。
他走過來重重拍了拍顧衡的肩膀道賀，末了摸著自己冒青茬的腦袋，嘆了口氣說道：「我冇拿獎倒是無所謂，就是有點對不住背後那幫投資人了啊，這回去估計得被罵慘。」
顧衡聽完，翻了個極大的白眼，看著薑聞幽幽地吐出一句：「我說老薑……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其實我也是你的投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