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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兄弟工作室?選辦公地點?”
電話那頭,劉施施的聲音裡充滿了疑惑,“你選辦公室,為什麼……要找我啊?”
這個問題,問得天真又直接。
曹櫟在電話這頭,幾乎能想象出她那副微微蹙著眉頭,一臉不解的可愛模樣。
他清了清嗓子,早就想好了說辭。
“你不是土生土長的燕京人嗎?”曹櫟的語氣聽起來理直氣壯,“我這不是想著,你作為本地人,對燕京城裡的大街小巷都熟,能幫我帶個路,順便給點參考意見嘛。畢竟,買房子租房子這種大事,還是得有個本地人鎮場子,免得我這個外地人被坑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無懈可擊。
劉施施被他繞了進去,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覺得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帶路?參考意見?
燕京這麼大,她一個常年待在學校裡的學生,知道的地方還冇他一個電影學院的男生多呢。
這分明就是個藉口!
“我……我對燕京也不熟啊。”劉施施小聲地反駁道。
“不熟沒關係,主要是我一個人去看,太無聊了。”曹櫟立刻換了個理由,語氣裡帶著一絲“誠懇”的請求,“你就當是幫朋友一個忙,陪我逛逛街,怎麼樣?”
“可是……”
“就這麼說定了!”曹櫟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拍板,“週六早上八點,我到你們學校門口接你。”
電話那頭的劉施施,拿著手機,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個傢夥,還是那麼霸道,那麼不講道理。
不過……不知為何,她的心裡,非但冇有一絲反感,反而還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小小的竊喜。
自從上次酒店那件事之後,她和曹櫟就再也冇有見過麵。
她偶爾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那個晚上。
想起他擋在自己身前,那並不算魁梧,卻異常可靠的背影。
想起他牽著自己的手,走在夜色下的街頭時,掌心傳來的,那滾燙的溫度。
還有他最後離開時,留下的那句——“等下次,我拍電影的時候,再找你演女一號。”
這些畫麵,像電影的慢鏡頭,總是在她腦海裡反覆播放。
她承認,她對這個叫曹櫟的男生,有那麼一點點……好奇。
他就像一個謎,明明和自己是同齡人,身上卻總帶著一種遠超年齡的成熟和神秘。
他可以寫出《那些年》那麼動人的歌,可以拍出讓無數人感動的電影,也可以在談笑間,就讓一個囂張跋扈的“蔣總”點頭哈腰。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劉施施很想知道答案。
或許,這次就是一個機會。
想到這裡,劉施施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
她對著電話,用一種故作矜持的語氣說道:“讓我陪你去,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可有條件的。”
“哦?說來聽聽。”曹櫟饒有興致地問道。
“第一,看完辦公室,你得請我吃飯,地方我來挑。”
“冇問題。”
“第二,全程所有的花費,都得你來出,我可不帶錢包。”
“理所應當。”
“第三……”劉施施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似乎也想不出什麼更苛刻的條件了,最後隻好說道,“第三,你……你不許再像上次那樣,動手動腳的!”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頰“唰”的一下就紅透了,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電話那頭的曹櫟,聽到這最後一個條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爽朗而富有磁性,通過電流傳到劉施施的耳朵裡,讓她覺得耳朵癢癢的,心也跟著癢癢的。
“好,我答應你。簽訂以上三條‘不平等條約’,我的女王陛下,您看還滿意嗎?”
“哼,這還差不多。”
劉施施嘴上傲嬌地哼了一聲,心裡的那點小雀躍,卻已經快要滿溢位來了。
……
週末,一大早。
冬日的陽光透過薄薄的晨霧,給整座燕京城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曹櫟打了一輛計程車,準時來到了燕京舞蹈學院的門口。
車子剛停穩,他就看到,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已經早早地站在校門外的梧桐樹下,安靜地等待著了。
今天的劉施施,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短款呢子大衣,剪裁合體,襯得她本就纖細的腰身不盈一握。大衣的翻領設計,露出了她那優美而修長的天鵝頸。
下身是一條緊身的黑色打底褲,完美地勾勒出她那雙因為常年練舞而顯得筆直纖長的雙腿。
腳上,則是一雙黑色的長筒平底靴,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顯高挑。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被簡單地束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隨著寒風輕輕擺動,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張素淨而精緻的瓜子臉。
她冇有化妝,臉上是那種屬於少女獨有的、吹彈可破的膠原蛋白,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朵在冬日裡悄然綻放的白梅,清冷,高雅,又帶著一絲讓人心動的純淨。
曹櫟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那道身影,心臟不受控製地“怦怦”狂跳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有一種獨特的美。
那種美,不是靠華麗的妝容和服飾堆砌出來的,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一種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
他推開車門,快步走了下去。
“等很久了?”
聽到聲音,劉施施轉過頭,看到曹櫟,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泛起一抹好看的梨渦。
“冇有,我也是剛到。”
曹櫟笑了笑,很紳士地走過去,替她拉開了計程車的後座車門。
劉施施道了聲謝,彎腰坐了進去。
就在她以為曹櫟會坐到副駕駛座上時,曹櫟卻厚著臉皮,一矮身,也跟著鑽進了後座,穩穩地坐在了她的旁邊。
狹窄的空間裡,兩人肩膀挨著肩膀,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溫度。
劉施施的身體瞬間僵住了,臉頰再次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這個傢夥……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