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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酒下肚,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熟絡。
段永旭放下酒杯,又從那個萬能的公文包裡,掏出幾張沖洗出來的彩色照片,“啪”的一聲,一字排開,放在桌子上。
“你托我辦的第二件事,也有著落了。”
照片上,是幾個風格各異的辦公場所。有位於寫字樓裡的格子間,也有隱藏在老舊小區裡的複式民居,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廢舊廠房改造的Loft空間。
這是曹櫟之前拜托段永旭,幫忙物色的幾處可以用於“大樹兄弟工作室”的辦公地點。
一開始,曹櫟壓根就冇考慮過要弄個正經的辦公地點。
畢竟,現在的大樹兄弟工作室,滿打滿算,連他自己在內,總共就三個光桿司令。
一個是他這個老闆兼編劇兼製片人。
一個是自封“攝影部門總監”頭銜的黎燃,下麵的工作人員,零。
另一個,則是被封為“網路部門總監”的邢誌偉,同樣,下麵的工作人員,零。
三個人,兩個部門,聽起來像模像樣,實際上就是個草台班子。平時大家要麼在學校,要麼在宿舍,有事打個電話就解決了,完全冇必要租個辦公室浪費錢。
但是後來,有一次在馮元錚的辦公室裡和段永旭喝茶的時候,段永旭的一番話點醒了他。
“老弟,你現在不是小打小鬨了。”段永旭當時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你這個工作室,以後是要跟華誼、保利博納這種大公司打交道的。你連個正經的辦公地址都冇有,每次談合作都約在咖啡館,人家嘴上不說,心裡會怎麼看你?會覺得你這是皮包公司,不靠譜,不專業。這會讓你在談判桌上,無形中就矮人一頭。”
一語驚醒夢中人。
曹櫟這才意識到,一個固定的辦公地點,不僅僅是辦公那麼簡單,它更是一個公司的門麵,是實力和專業性的體現。
你是正規軍,還是遊擊隊,一個辦公地點就是最大的差距。
人家謝寶慶都有個黑雲寨作為據點。
所以,曹櫟當機立斷,委托段永旭幫忙留意幾處合適的辦公地點。
曹櫟拿起麵前的照片,一張張仔細地翻看著。
每張照片的背後,都用圓珠筆清晰地標註著詳細的地址、麵積、租金以及房東的聯絡方式。
看得出來,段永旭在這件事上是用了心的。
馮元錚推薦的人還是相當靠譜。
“這幾個地方,我都替你去看過了。”段永旭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道,“這個寫字樓的,最正規,但是租金也最貴,而且條條框框多。這個小區裡的複式,價效比最高,樓下辦公,樓上還能住人。至於這個廠房改造的……我個人最喜歡,空間大,夠開闊,有藝術範兒,符合你們搞創作的氣質。”
曹櫟點了點頭,將照片一一收好。
“謝了,段哥,等這個週末,我挨個去看看。”
“嗯。”段永旭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似乎想起了什麼,看著曹櫟,忽然說道,“對了,老弟,我再給你個建議。”
“你說。”
“順便再買輛車吧。”段永旭的語氣很認真,“如果實在不想買,那就先租一輛也行。這也是一個男人的門麵。”
“我知道,你小子在《最強贅婿之龍王歸來》上麵分成應該幾百萬了吧。還有《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等到時候分成下來,也上千萬了,買輛車綽綽有餘。”
曹櫟聞言,頓時樂了。
他放下手裡的照片,開玩笑地說道:“段哥,我怎麼聽說,漂亮的女人,纔是一個男人最好的門麵?”
段永旭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狗屁!”他啐了一口,“我告訴你,你要是冇一輛好車,你他媽連認識一個漂亮女人的機會都冇有!”
這句粗俗卻又無比現實的話,像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曹櫟的腦海。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燕京舞蹈學院門口,遇見劉施施的那個下午。
那個正義感爆棚的女孩,之所以會誤會自己,不就是因為另一個女同學,上了一輛黑色的賓士嗎?
似乎……段永旭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
放眼望去,全國各大藝術類院校的門口,哪天冇有幾輛豪車停在那裡?那些從車上走下來的男人,無論老少,身邊總不缺年輕漂亮的姑娘。
想當年,自己不也是開著豪車,在某個校門口乾著同樣的事情嗎?
車,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是一塊進入某些圈子的敲門磚。
就像他之前和段永旭談發行,如果不是馮元錚老師牽線搭橋,如果不是《那些年》的質量確實過硬,一個騎著自行車的毛頭小子,恐怕連線近保利博納高層的機會都冇有。
先敬羅衫後敬人,自古皆然。
看來,買輛車裝點門麵,確實是迫在眉睫了。
想到這裡,曹櫟的腦海裡,又一次浮現出劉施施那張清麗脫俗的臉。
算起來,自從上次酒店“英雄救美”之後,似乎有些日子冇見這姑娘了。
正好,週末去看辦公地點,順便去買車,可以把她約出來,一起參謀參謀。
女孩子的眼光,總歸要比自己這個糙老爺們好一些。
打定了主意,曹櫟的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
他看著對麵正美滋滋地夾著一粒花生米的段永旭,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從心底冒了出來。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段永旭一下。
“段哥。”
“嗯?”
“有冇有興趣,來我這個小工作室乾?”曹櫟的臉上帶著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語氣卻無比認真,“工資待遇,我給你翻一番。如果你覺得不保險,我可以給你原始股份。”
“噗——”
段永旭剛嚼碎的花生米,差點冇一口噴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曹櫟,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現了幻聽。
這毛頭小子……真他媽敢想啊!
挖牆腳,居然挖到他這個保利博納發行總監的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