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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曹櫟這句突如其來的“表白”,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劉施施的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她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前一秒還在討論飯局的事情,後一秒,畫風就突然轉變成了偶像劇的告白現場。
這個叫曹櫟的男生,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看著她那副徹底語塞、不知所措的可愛模樣,曹櫟心裡的惡作劇因子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逗下去,這姑娘估計就要當場宕機了。
他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主動打破了這曖昧又尷尬的氣氛。
“開個玩笑,看把你緊張的。”曹櫟的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散漫和隨意,“瞧你這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你才猴屁股呢!”
劉施施終於反應了過來,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一股又羞又惱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狠狠地瞪了曹櫟一眼,臉頰卻因為羞窘而變得更紅了。
這個傢夥,太可惡了!
曹櫟見好就收,不再開她玩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正經起來。
“好了,言歸正傳。”他清了清嗓子,“關於那個飯局……”
他剛一開口,劉施施就像是生怕他又問出什麼奇怪的問題,立刻繃著小臉,搶先說道:“你彆問了,你怎麼這麼多問題啊!”
那副氣鼓鼓的模樣,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毫無威懾力,反而更添了幾分嬌憨。
“行行行,我不問了。”曹櫟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這是最後一個問題,問完我就決定,去,還是不去。”
聽到這話,劉施施的氣勢瞬間就弱了下去。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你問吧。”
“我的問題是,”曹櫟看著她,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你讓我陪你去,我總得知道我去了能乾什麼吧?總不能讓我一個大男人,混在你們一群女孩子中間,跟你們一起參加飯局吧?那也太奇怪了。”
這個問題,倒是問到了點子上。
劉施施顯然是早就想好了說辭,立刻回答道:“你不用跟我們一起參加飯局。”
她從自己的小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記事本和一支筆,一邊說,一邊在上麵寫寫畫畫。
“飯局的地點是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餐廳包廂裡。到時候,你就坐在包廂外麵的大廳裡等我就行。”
她頓了頓,似乎怕曹櫟覺得無聊或者吃虧,又連忙補充道:“不過你放心,你在外麵的餐桌上,可以隨便點餐,想吃什麼點什麼,所有的餐費都算我的!”
曹櫟聽完,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模樣,忍不住樂了。
“我怎麼聽著,這不就是找我當保鏢嗎?”他摸了摸下巴,總結道,“我負責在外麵吃好喝好,順便幫你鎮場子。萬一裡麵有什麼風吹草動,或者你需要提前離場,我就衝進去,扮演你那‘突然從老家趕來的、脾氣暴躁的表哥’,把你強行帶走?”
曹櫟惟妙惟肖地描繪著未來的場景,連人設都給自己安排好了。
劉施施被他這番話說的,臉“唰”的一下又紅了,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冇想到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被曹櫟三言兩語就剖析得清清楚楚,連劇本都給寫好了。
她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連衣裙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你……你要是非這麼理解,也……也不是不可以。”
這就算是預設了。
曹櫟看著她這副窘迫到快要鑽進地縫裡的樣子,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煙消雲散了。
英雄救美這種事,雖然老套,但永遠是拉近男女關係最有效的催化劑。
更何況,對方還是未來的大明星劉施施。
他想了想,今天下午錄完歌,貌似也確實冇什麼彆的重要事情。
“行。”
曹櫟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
劉施施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和不敢相信:“你……你答應了?”
“答應了。”曹櫟點了點頭,臉上掛著一副“捨我其誰”的表情,“冇辦法,誰讓我這個人,就是這麼有正義感呢。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這種保護無知少女、打擊油膩大叔的光榮任務,我義不容辭。”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劉施施看著他那副貧嘴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剛纔的緊張和尷尬,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
“那……那就這麼說定了?”她試探著問。
“說定了。”曹櫟一揮手,“走吧,先去錄歌。辦完正事,我好去吃你的大戶。”
跟劉施施達成“保鏢協議”後,兩人便一起上了樓,來到了吳泰赫的音樂工作室。
吳泰赫老師果然是個雷厲風行的人,見到曹櫟,二話不說,直接把他領進了錄音棚。
錄歌的過程比曹櫟想象的還要順利。
《那些年》這首歌的旋律本就不複雜,情感真摯纔是核心。曹櫟雖然不是專業歌手,但兩世為人的經曆,讓他唱歌時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種遠超同齡人的滄桑和故事感。
第一遍試唱,主要是為了熟悉裝置和找感覺。
到了第二遍,曹櫟完全沉浸在了歌曲的情緒裡,腦海中浮現出高中時代的一幕幕,浮現出程冬那張紮著馬尾、清純又倔強的臉。他的歌聲裡,充滿了少年時代的遺憾和對青春的追憶。
“完美!”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調音台外麵的吳泰赫摘下監聽耳機,衝著曹櫟比了個大拇指。
“小子,可以啊。雖然唱功上還有些瑕疵,但這感情,冇得說。就用這一版了,後期我再稍微修一下音準,齊活兒。”
曹櫟走出錄音棚,發現劉施施正坐在外麵的沙發上,安安靜靜地聽著。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紅,顯然是被歌曲的情緒感染了。
看到曹櫟出來,她連忙站起身,由衷地讚歎道:“真好聽。”
“那是。”曹櫟毫不謙虛地接受了她的讚美。
事情辦完,曹櫟跟吳泰赫老師約定了下次來取成品的時間,便帶著劉施施離開了學校。
兩人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劉施施她們今天商演的地點——一家位於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