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我放柔了聲音,像在哄一隻受傷的小貓:“江尋,對嗎?我叫宋知意,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姐姐了。”
他冇有回答,依舊低著頭,我隻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
我不介意。
我站起身,回頭看著那一家三口加上一個“準女婿”的和諧畫麵,語氣平靜地宣佈:
“認親手續我會配合辦完。但我不會住在這裡,我還是回我原來的家。”
“至於我和顧言洲的婚約,”我看向他,“既然你和江晚晚兩情相悅,我成全你們。婚約,就此作廢。”
說完,我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顧家早就準備好的、象征著婚約的戒指,隨手扔在了茶幾上。
戒指和玻璃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顧言洲的臉上。
“宋知意!”
他怒不可遏,“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我懶得再理他,拉起還愣在原地的養父母——宋家爸媽,溫聲說:“爸,媽,我們回家。”
我的養父母隻是普通工薪階層,麵對這豪宅裡的陣仗,早已手足無措。
聽到我的話,他們如蒙大赦,連忙點頭。
臨走前,我又回頭看了江尋一眼。
他終於抬起了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漆黑、沉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裡麵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荒蕪的死寂。
但在我望過去的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那片死寂裡,似乎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我對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等我。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囚禁了我上一世的華麗牢籠。
身後,是江晚晚氣急 bại壞的咒罵和顧言洲無法理解的怒吼。
沒關係。
遊戲,纔剛剛開始。
這一世,我要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棄如敝履的,究竟是什麼。
他們捧在手心的,又將如何把他們拖入地獄。
**3.**
回到宋家那個不到六十平米的老舊小屋,我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宋爸宋媽一路上都憂心忡忡。
“知意啊,你是不是在江家受委屈了?你怎麼能說不住就不住呢,那纔是你的家啊。”
養母紅著眼眶拉著我的手。
“就是啊,那顧家少爺看著一表人才,你怎麼就把婚約給退了?是不是那個叫晚晚的姑娘欺負你了?”
養父在一旁唉聲歎氣。
他們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哪怕自己的女兒被證明是彆人的,他們擔心的也隻是我會不會受委屈。
上一世,我搬進江家後,江晚晚總是在他們麵前有意無意地暗示,說我嫌棄他們窮,不願意再和他們來往。
久而久之,他們真的信了,默默地退出了我的生活,直到我死,我們都再冇見過麵。
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爸,媽,”我認真地看著他們,“江家不是我的家,這裡纔是。我叫宋知意,永遠都是你們的女兒。”
“至於江家和顧家,他們是什麼樣的人,你們以後就知道了。相信我,離開他們,是最好的選擇。”
我的眼神太過堅定,二老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我。
安撫好養父母,我把自己關進房間,開始覆盤。
現在是二零二四年的夏天。
距離位元幣的第一次大牛市,還有不到三個月。
上一世,我被顧言洲哄騙,把我辛苦創業賺來的第一桶金,一股腦全投進了他推薦的所謂“高回報”專案,結果血本無歸。
而他,卻用著我的錢,悄悄抄底了當時無人問津的位元幣,一戰封神,為他後來的商業帝國奠定了基礎。
這一次,這個機會,是我的了。
我的養父母身體都不太好,常年需要吃藥。
家裡的積蓄加起來,也不過三萬塊。
我軟磨硬泡,編了個“同學創業急需資金”的理由,從他們手裡拿到了兩萬塊錢。
剩下的,我還需要八萬。
我把主意打到了顧言洲身上。
分手是我提的,他現在肯定覺得我是在欲擒故縱,對我又氣又惱,但心裡一定還存著把我追回來的念頭。
畢竟,比起一無是處的江晚晚,我這個“流落在外十八年,一回來就考上清華”的真千金,才更能配得上他顧家繼承人的身份。
我給他發了條簡訊。
顧言洲,我們談談。明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