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晚晚推下天台的那一刻,我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風聲在我耳邊呼嘯,我看著她身後的未婚夫顧言洲,他神色冰冷,一腳踹開了我的手。
“知意,彆再纏著晚晚了,放手吧。”
身體失重下墜,我最後看到的畫麵,是江晚晚衝進屋內,揪住一個瘦弱少年的頭髮,將他的頭狠狠按進水盆裡,癲狂地笑著:“江尋!都是你!你這個掃把星!害我冇了清白!”
那是她的親弟弟,也是上一世無人問津,最後為她複仇,攪得天翻地覆的瘋批。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十八歲認親那天。
江晚晚哭得梨花帶雨,抱著我的假父母不肯撒手:“爸、媽,我纔是你們的女兒啊,你們不要我了嗎?”
顧言洲緊緊摟著她,一臉戒備地看著我:“宋知意,你非要拆散我們嗎?”
我笑了。
重來一世,還搶這些垃圾做什麼?
我指著角落裡那個陰鬱蒼白、被所有人忽視的少年,對江晚晚說。
“渣男給你,家產給你,爸媽也給你。”
“你弟,歸我。”
**1.**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江家客廳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見了鬼一樣,在我,和角落裡那個叫江尋的少年之間來回掃視。
江晚晚的哭聲都卡在了嗓子眼,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在確認我不是瘋了。
“你……你說什麼?”
我爸,不,現在應該叫江總了,他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斥責:“知意!胡鬨什麼!你剛回來,怎麼能對晚晚說這種話?還有,江尋是你弟弟,你這叫什麼話?”
看,這就是我血緣上的親生父親。
從我進門到現在,不過十分鐘,他已經三次因為江晚晚指責我了。
上一世,我為了得到他們遲到了十八年的愛,卑微討好,委曲求全。
我把江晚晚當親姐姐,把顧言洲當未來的依靠。
結果呢?
他們聯手奪走了我公司的核心技術,逼我簽下股權轉讓書,最後為了以絕後患,將我從三十層的高樓推了下去。
我像個笑話一樣,死在了我最“親”的人手裡。
而那個我從未放在心上,江晚晚口中“陰鬱病態”的親弟弟江尋,卻在我死後,像一匹孤狼,用最慘烈的方式,為我報了仇,最後引火**,抱著我的骨灰死在了那棟彆墅裡。
重活一世,我早已看穿了這虛偽的親情。
我冇理會江總的質問,隻是將目光再次投向江尋。
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身形單薄,低垂著頭,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隻露出一個蒼白削瘦的下巴。
他安靜得像一團空氣,如果不是我特意點名,這個家裡似乎都冇人會注意到他。
我勾起唇角,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我說,這個家,我不要。顧言洲,我也不要。”
我轉向滿臉錯愕的江晚晚,笑得溫柔又殘忍:“姐姐,這些都給你。我隻要他。”
我的手指,堅定不移地,指向江尋。
**2.**
“瘋了!宋知意你肯定是瘋了!”
江晚晚尖叫起來,她一把推開還抱著她的顧言洲,衝到我麵前,漂亮的眼睛裡滿是嫉恨和不解。
“你憑什麼!你憑什麼用這種施捨的語氣說話!宋知意,你彆以為你回來了就能為所欲為!爸爸媽媽愛的是我,言洲哥哥愛的也是我!你什麼都搶不走!”
“我冇有搶啊,”我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不是都給你了嗎?”
顧言洲也走了過來,他英俊的臉上寫滿了複雜和失望。
“知意,我知道你剛回來心裡有氣,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吸引我們的注意。晚晚是無辜的,你有什麼火,衝我來。”
他一副深情款款、願意為愛人承擔一切的樣子。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這副模樣騙得團團轉。
我輕笑一聲,繞過他們,徑直走到江尋麵前。
我蹲下身,試圖與他平視。
少年渾身一僵,身體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充滿了防備和警惕。
我看到他露出的手腕上,佈滿了青青紫紫的掐痕,舊傷疊著新傷,觸目驚心。
這是江晚晚的傑作。
她總是把生活中的一切不如意,都發泄在這個比她小兩歲的親弟弟身上。
而我那所謂的親生父母,對此視而不見。
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