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的七天長假,對大多數人來說是一場短暫的狂歡
按理說林墨這邊還能再呆一陣子,甚至是可以回去廣八上學。
可童冬還在天京啊,這樣影響不是很好。
尤其是林墨回來羊城這件事也沒告訴學校。
所以,林墨沒多呆,再次踏上了前往天京的路。
與此同時,天京。
炎黃覺醒總部廠區,燈火徹夜通明,空氣裡都彌漫著一股焦躁和機油混合的氣味。
柴家的倒台,像推倒了一塊巨大的多米諾骨牌,其連鎖反應遠比想象中要複雜。
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網路,隱藏在暗處的資金流向,以及各種見不得光的曆史遺留問題,像無數條打結的纜繩,讓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感覺頭皮發麻。
紅牆深處,一間素雅的書房。
領導親手為龍天麒沏了一杯茶,嫋嫋的白霧模糊了她平和的麵容。
“柴家的事情,你們處理得很好。”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沒有引起大的動蕩,這是最重要的。”
“是我們工作疏忽,讓這些毒瘤長得太大了。”龍天麒低著頭,語氣裡有自責。
“水至清則無魚。”
領導將茶杯推到她麵前,“現在,水渾了,正好方便我們把那些不該在水裡的東西撈出來,天麒啊,你放手去做。”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茶霧,落在龍天麒身上。
“你認可的人,祖龍也認可的人,那對國家就是有大用的。”
“這種人,不應該會成為我們的敵人,他必然是我們的朋友。”
龍天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凝,茶水的熱度彷彿瞬間穿透了骨髓。
這句話,是定性,也是承諾。
緊接著,領導又補了一句:“有什麼想做的,儘管去做,需要什麼,國家給你什麼!”
這無疑是一張沒填金額的支票,賦予了她至高的許可權。
龍天麒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了地,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沉重的責任感。
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無異於親手操刀,從炎黃覺醒這具龐大的身軀上,一刀一刀剜下腐肉。
這個過程必然劇痛,也會鮮血淋漓,甚至會動搖根本。
如果現在不割下來,那爛肉會越長越多,最後侵蝕掉整個國家。
那可就晚了。
想到這裡,龍天麒就忍不住想起林墨。
她抬起頭,試探著問:“領導,那...您要不要見一見林墨?”
領導聞言,露出一絲饒有興味的表情,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沉吟片刻。
“你去問問他的已想法吧,如果他願意來見見我,和我聊聊,那也是一件好事。”
龍天麒有些驚訝,但又不覺得驚訝。
畢竟林墨不是普通人,值得領導這樣的姿態麵對。
而且在林墨看來,或許身份其實不算特彆重要。
“那許文東和許家......”
“交給你來處理,等你處理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總不能隻讓你們背負罵名,他們有什麼問題,我會讓他們都閉嘴!”
這話倒是狠厲,至少表現出了領導的某種決心。
這讓龍天麒也算是吃下一顆定心丸。
夜深。
許文東坐在自己的書房裡,就這麼一個人獨坐。
因為靜默,所以他在天京城也近乎是一個瞎子。
柴家覆滅他並不意外,蠢人自然還會覆滅。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炎黃覺醒變得忙碌了起來。
按理說他應該也會忙碌很多,這個時間段,他甚至應該還在基地裡麵休息。
可偏偏,自己自己的工作被分發下去了很多。
這種事情往往都是一個訊號,可偏偏,龍天麒卻將柴家的事情留給他來收尾。
這說明他沒有暴露,隻是龍天麒在保護他?
龍天麒的態度,手上工作的分發,還有炎黃覺醒的變化。
這些都是許文東需要認真研究的。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坐在了電腦旁開始查閱檔案。
另外一邊,龍天麒的私人秘密小組。
“局長,他果然開始查那些檔案了,許文東這個人果然很警惕。”
東方樹葉看著許文東賬號的查閱行為,雖然一開始他對林墨的指控隻有七八成的相信。
但現在,那是十成十的相信了。
龍天麒抱胸而立。
“讓他查就是了,反正這些人隻是被我們推到那個位置而已,他們自己本身也沒有任何意誌驅使。”
查了大半夜,許文東也是鬆了口氣。
這些人確實很乾淨,甚至都不是什麼家族的學生或者子弟。
這說明什麼,說明龍天麒開始有意識想要將家族的人排除在炎黃覺醒這個集團之外。
對許文東而言,反而是好事。
這樣的話,他反而可以在後續安插更多的人了。
許家雖然很大,但他許文東是許文東,許家是許家。
“文東,還沒睡嗎?”
一個聲音在門外響起。
許文東聞言,立刻回應:“媽!怎麼了?”
一個看上去五六十歲的婦女推門而入,看著還在書桌前的許文東忍不住歎了口氣。
“文東,你現在都這個位置了,該休息還是要休息的。”
許文東笑了笑,“沒事,媽,平時我在基地反而比這還忙,對了,你怎麼還沒睡?”
“睡了,隻是起夜,看到你這邊還亮著燈......”
“沒事,我等等就睡了,沒習慣這麼早休息而已。”
許文東的母親點點頭,最後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欲言又止地說道:“主家那邊說,希望你明天可以回去一下。”
“嗯,知道了,有空我會過去的。”許文東的態度不是很好。
許母也沒說什麼,她知道自己的兒子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態度。
所以最終許母歎了口氣,“你有分寸就行,也不要最後被人鉗製了。”
這話說得滿含深意。
許文東點頭,“放心吧,沒人能鉗製我,我也不會讓人鉗製。”
許家?哼!
想到這裡,許文東關上了電腦,伸了個懶腰佯裝休息。
“好了,媽,去睡吧,我也睡了。”
“嗯。”
許母離開後,許文東才從抽屜裡拿出一台小型膝上型電腦出來,從造型到界麵,都不是一台市麵上能見到的東西。
許文東在上麵操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