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如果蔡君煌被選中了,要出道了,那你倆......”
安嶽鑫話沒說完,但在座的都明白那沒吐出來的半截。
方俊正盯著手機發愣,冷不丁被這一問,手抖了一下,手機殼在指尖滑了一圈才抓穩。
他沒立刻回話,胸口有些悶,但他還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我們八字都沒有一撇,說不定就是無疾而終了呢。”
他這話說得違心。
方俊很聰明,怎麼會沒想到這個問題。
作為一個喜歡蔡君煌的男生來說,他心底當然是希望蔡君煌失敗。
但他又希望蔡君煌能成功。
因為這是蔡君煌每天都在努力完成的夢想。
就是這樣,他才會這麼躊躇。
他高興,卻又迷茫。
這種矛盾的情緒快把他撕成兩半了。
又有些不知所措。
方俊其實算得明白。
他家境不差,以後哪怕守著幾棟樓當個收租公,日子也能過得滋潤。
可在蔡君煌的夢想麵前,這些東西顯得有些土氣,甚至上不得台麵。
那是聚光燈、紅地毯、成千上萬人的歡呼。
林墨靠在椅背上,看著方俊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問了一句:“她要是讓你等,你等不等?
方俊愣住,沉默良久,最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啊,我才十八歲,我怎麼知道會不會願意等一個女孩,她可能出道了,就會一直火,然後上節目,去拍戲,做大明星,認識很多優秀的人,我算哪根蔥?”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的光有些暗。
這種階級和圈層的錯位最折磨人。
在學校,大家穿著同樣的校服,吃著同樣的零食,差距不顯眼。
可一旦那道名為偶像的門開啟後,他連看她一眼都要買票。
聽著方俊這話,林墨就明白了。
方俊開始自卑了。
但這也很合理,喜歡的女生,甚至可以說是互有好感的女生將要乘風而起,哪怕方俊是未來的包租公,但無論是階級還是實力,他都追不上蔡君煌。
安嶽鑫在一旁聽得抓耳撓腮。
代入一下,要是麥楚雯也跑去當藝人還火了,他估計當場就得懷疑人生。
林墨拍了拍方俊的肩膀。
他沒給方俊灌什麼真愛無敵的**湯,也沒拍著胸脯保證蔡君煌一定不會變。
男人之間的這種坎,彆人拉一把沒用,得自己咬牙踩過去。
“想這麼多乾嘛,人還沒出道呢。”
林墨敲了敲桌子,語氣平實,“真到了那一天,你是追上去,還是縮在出租屋裡看她的電影,那是你自己的選擇,現在想這些根本沒屁用。”
方俊沒接話,重新掏出手機,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方塊。
對話方塊停留在剛剛,蔡君煌說回舞室。
方俊打了一串“所以你還要練習嗎?”,刪了。
又打了一串“注意休息”,又刪了。
最後他什麼都沒發,隻是把手機重新扣在桌麵上,那種患得患失的勁頭,簡直拉滿了。
林墨看了一眼窗外,選秀的浪潮還沒徹底結束,可方俊心裡的那堵牆,似乎已經快被浪花拍裂了。
“行了,彆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吃飽飯還有下半場呢,難得墨爺回來了。”安嶽鑫試圖活躍氣氛。
方俊擺擺手:“你說得對,我也懂這個道理,隻不過我還是有些...不知道怎麼說的感覺,算了,你們吃,我去個廁所。”
看著方俊離去的背影,安嶽鑫歎了口氣:“林墨,你說這圈子真那麼邪乎?能讓人說變就變?”
林墨搖了搖頭:“變的不是圈子,是眼界,當你見過泰山,再回頭看家門口的小土堆,總歸是不一樣的。”
安嶽鑫撓撓頭:“那方俊這小土堆,還有救嗎?”
“看他自己想不想變成另一座山了。”
林墨覺得自己手裡有答案,但不告訴方俊好像有點不好。
隻不過他又覺得自己的答案好像過期了。
畢竟那三個受人所托的評委後背肯定還是站著更有問題的人。
帶著這個疑問,林墨入侵了那三個評委的手機。
開始搜尋相關的資訊和電話號碼。
不得不說,係統給的能力還是太超模了。
不過一會兒,林墨就找到了相關的目標人物。
棒子國yjj娛樂公司的經紀人樸浩明。
這人並不在現場,但也在羊城。
隻要在羊城,林墨就能夠輕鬆鎖定。
隻是一個照麵,林墨就找到了樸浩明。
此時的樸浩明剛好起床,旁邊兩側正睡著兩個女人。
不過樸浩明動作卻很是粗暴,直接把人踢到了底下。
“阿西吧,擋住老子了。”
這棒子明顯沒有憐香惜玉的習慣,而被踢下床的女人也是十分安分,沒有任何反抗的樣子。
當然了,也是因為樸浩明出手闊綽。
他隨手就掏出了一疊美元放在桌上。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這些人閉嘴了。
他起身洗了個澡,換了套整齊的衣服就出門了,而那兩個女的早就在中間收拾好所有的東西就離開了。
這家夥醒來都已經差不多是晚上了,收拾好再出門已經是**點的時候。
一個人吃了頓西餐後,又去了酒吧。
酒吧裡勁歌熱舞,但樸浩明就在包廂裡一個人喝著酒。
也沒點陪酒的,更不是跟著一群人一起。
反倒是無所事事地看著舞池裡跳舞的人。一直等到十二點多的時候,他手機才響了起來。
“樸先生,您要求我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那個叫蔡君煌的女生也已經順利晉級。”
“做得好,接下來的事情就按照正常流程走就是了。”
“好的,樸先生!”
結束通話電話後,樸浩明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掏出了另外一個手機打了個跨國電話。
用他那棒子話說道:
“好了,接下來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剩下的不需要你來執行了。”
然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樸浩明隻是冷笑一聲,也沒理會,自顧自地繼續喝酒。
看到這裡的林墨摸了摸下巴。
“怎麼感覺這個做事手法,那麼熟悉呢?一環切割一環,一個人負責一部分的事情。”
想著這些,林墨又想起了天京的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