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一響,簡直就是八卦的集結號。
薑雲露和汪琴從辦公室回來了,但是那兩個家夥還沒回來。
春哥夾著教案,那雙平時隻盯著黑板的眼睛在教室裡掃了一圈。
他雖然是個老師,但也是個活人,剛才那場大戲他也聽了一耳朵。
不過礙於身份,他隻能給了薑雲露和汪琴一個“老師懂你們,但老師不能說”的眼神,然後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老師一走,教室裡瞬間炸鍋。
薑雲露和汪琴周圍瞬間圍了一圈腦袋。
“快說快說,辦公室裡到底怎麼撕的?”
蔡君煌更是想要把瓜吃得完整。
畢竟她剛剛可是在辦公室裡,錯過了**,這種感覺比便秘還難受。
她一把薅住方俊的衣領:“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說,你不要這麼猴急嘛。”
蔡君煌抓著方俊八卦,其他人則是抓住薑雲露和汪琴來八卦。
結論很統一:周念乾和葉銘輝,這倆貨就是純種的敗類。
尤其是周念乾,仗著家裡有點錢,已經是威逼利誘自己的同學,這種人實在是人渣中的人渣。
葉銘輝也不是什麼好鳥,兩個人蛇鼠一窩。
隻是一節課的時間,整個班對那倆人的印象分都已經跌到穀底了。
可以說,這兩個人本來就是插班生,現在離開也是正常。
當然了,如果留在這裡不走的話,那也挺尷尬的。
“這兩人要是還有臉待在八班,我敬他們是條漢子。”有人啐了一口。
“尷尬?隻要他們臉皮夠厚,尷尬的就是我們。”
方俊沒參與接下來的聲討大會,他摸出手機,手指飛快地給林墨發訊息。
這事兒還得林墨來治,惡人自有惡人磨,哦不,是自有墨爺磨。
不一會兒,林墨就回了資訊。
“知道了,我給班主任打個電話吧。”
與此同時,校長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想砸窗戶。
真皮沙發上,周念乾和葉銘輝坐沒坐相,二郎腿翹得比天高,手裡還把玩著手機,完全沒把這裡當校長室,倒像是回了自己家客廳。
站在沙發兩邊的,還有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分彆來自周家和葉家。
他們其實常駐在學校附近。
跟薑雲露學校門口的那個助理一樣。
他們一收到兩位少爺的訊息,就立刻進來了。
而作為班主任的陳小雅,此刻卻像個犯錯的小學生,和年級主任李岩一起站在辦公桌前。
“陳小雅!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忠平一巴掌拍在紅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蓋子都在響。
這位平日裡道貌岸然的校長,此刻唾沫橫飛,指著陳小雅的鼻子罵:
“我把周少和葉少安排在八班,是信任你!是讓你好好照顧!你倒好,纔多久就搞出這種事,你這個班主任是怎麼當的?不想乾了是不是?”
陳小雅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展現出這樣的情況。
明明有錯的是這兩個學生,可此刻被訓斥的是她。
“校長,是他們......”
“閉嘴!”
沈忠平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眼神淡然地瞟了一眼沙發上的兩位少爺,生怕這兩位少爺一個不高興,回頭就在家裡長輩麵前告狀,雖然說不上麻煩,但也會給他一些壓力。
周家和葉家,那可是能直接跟教育局他老師說上話的。
沈忠平雖然是校長,但終歸是教育局體係下的一員。
他周家要和教育局有點關係又有何難呢?
所以隻要他們發話,沈忠平也不可能將他們調離八班。
甚至隻能將這件事壓下去。
這就是他們周家的底氣。
周念乾聽到這裡,終於捨得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視線。
他歪著頭,眼神裡帶著三分戲謔七分輕蔑,像看一隻螞蟻一樣看著陳小雅。
隻要他願意,甚至都不用自己開口,沈忠平這條老狗就會替他把所有麻煩都咬碎吞下去。
“沈校長,”周念乾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懶洋洋的,“我們也彆為難陳老師,隻要陳老師接下來管好自己的嘴巴,這件事就沒她什麼事了。”
葉銘輝也順勢開口。
“對,順便給我們調個位子,我和那個謝雨靈坐一起,你就和薑雲露坐一起,完美。”
聽著這兩人隨意的話語,陳小雅拳頭都已經捏緊了。
她見過富二代,但沒見過這麼肆無忌憚的富二代。
而自己的校長還要助紂為虐。
就在陳小雅氣得渾身發抖,指甲都要掐進肉裡的時候,她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沈忠平眉心一跳,視線不自覺地落向那個還在震動的口袋。
一種莫名的直覺驅使著陳小雅,她甚至沒來得及擦拭掌心的冷汗,迅速掏出了手機。
果然,螢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
“是林墨!”
陳小雅下意識唸了出來。
沈忠平眼皮抖了一下,目光掃向旁邊的兩位大少爺。
周念乾和葉銘輝對視一眼,原本懶散的坐姿稍微收斂了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
周念乾甚至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冷笑。
林墨?
學霸?
一隻螞蟻哪怕舉起觸角,也還是螞蟻,能翻出什麼浪花?
捏死林墨,對他來說比捏死一隻臭蟲難不了多少。
但林墨對沈忠平的價值可是很重要的。
沈忠平抬了抬下巴,示意陳小雅接聽。
陳小雅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聲音還帶著未消的顫抖:
“喂...林墨,有什麼事嗎?”
聽筒裡傳來的聲線平穩得有些過分,與這間辦公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老師,你把手機外放一下吧。”
對方似乎知道現在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場景。
陳小雅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手指點下擴音的瞬間,林墨的聲音被放大,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特有的金屬質感。
“周念乾,葉銘輝。”
被點名的兩人眼皮一跳。
“原本以為你們隻是壞,沒成想是腦乾缺失,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真以為我在天京就收拾不了你們是嗎?”
話音未落,原本翹著二郎腿的周念乾猛地把腳放了下來,鞋底磕在瓷磚地麵上,發出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