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資訊的時候,薑雲露是表示懵逼的。
這是打算攤牌了?
去就去!
誰怕誰!
在薑雲露的心底,對謝雨靈其實也沒有什麼不滿,但她就是覺得謝雨靈是她的對手。
就算她們一起吃過飯,一起在床上睡過覺。
但這不代表她們的關係就會好起來。
不過大概在她的眼裡,自己已經不再理會林墨了,這說明她的機會就會更大一些。
這個想法倒不是沒有可能。
在林墨出發前,她們三個人在學校都是冷漠的模式。
所以薑雲露不知道林墨和謝雨靈是否完全和好了。
但謝雨靈知道薑雲露和林墨已經和好了。
畢竟謝雨靈擁有神識,能輕易看到所有人玩手機是什麼樣子的。
隻不過謝雨靈沒有偷窺的癖好而已。
下午放學。
校門口人流如織,汽車鳴笛聲此起彼伏。
薑雲露沒說話,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謝雨靈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
兩人之間隔著一層沉默的薄膜,誰也沒想去戳破。
找個咖啡館坐下聊,本是最初的打算。
但謝雨靈要說的事,實在不適合在任何有第三隻耳朵的地方提起。
薑雲露家的車,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一個絕對封閉且隱私的空間。
“哢噠。”
薑雲露拉開車門,車內暖色的皮質內飾映入眼簾,以及後排正中央坐著的一道身影。
司徒雲舒。
謝雨靈眼皮都沒抬一下,對此並無半分意外。
早在走過來的時候,她的神識就已經將車內的一切儘收眼底。
上了車,後排空間寬敞,即便坐了三個人,也綽綽有餘。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這位是我媽媽。”
薑雲露的聲音有些乾,主動介紹道,“你要說的事如果不想讓她聽見,我媽可以去前麵坐著。”
薑雲露表現出一副我很坦蕩的樣子。
司徒雲舒聞言,臉上立刻堆起一個溫婉得體的笑容,衝著謝雨靈微微頷首。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緻的套裙,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精心維持的貴婦儀態(裝的),像是在努力扮演一個完美的母親角色。
可這完美的表象,在謝雨靈下一句話出口時,便碎裂開來。
“我見過阿姨。”
謝雨靈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在司徒家。”
這幾個字,如同無形的鋼針,瞬間刺破了車內剛剛營造出的壓迫氛圍。
司徒雲舒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住,那是一種精心描畫的麵具被人當場揭穿的錯愕。
就連薑雲露也猛地轉頭看向謝雨靈,呼吸都停了一瞬。
謝雨靈卻像是沒看到她們的反應,自顧自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小紙條,隨手向上一拋。
紙條在狹小的空間內詭異地懸停,慢悠悠地打著旋,最後如同一片失去所有重量的羽毛,輕飄飄地落回她的掌心。
“那天晚上,救阿姨的時候,其實我也在。”
“隻不過,你們所有人都看不見我。但我確實在。”
這話像是一道悶雷,在薑雲露心頭滾過,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原來那天,她也在。
司徒雲舒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那副僵硬的笑容終於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釋然。
她看著謝雨靈,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瞭然。
“我就知道。”
司徒雲舒的聲音有些沙啞,“上次在學校,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我當時就猜,你肯定認識我。”
謝雨靈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究的意思。
隻是看了看時間,想到還要回家吃飯,所以並不打算拉扯太多,直接說道:
“閒聊到此為止。”
謝雨靈收回目光,終於切入了正題。
“我今天找你,是想談談汪琴的事。”
聽到這個,薑雲露的思緒很快就被拉了過來。
“汪琴?!”
這名字一出,薑雲露瞬間回神,今天一整天汪琴那副丟了魂的樣子立刻浮現在眼前。
“你知道她出什麼事了?”
車內的空氣似乎都安靜了幾分。
謝雨靈的視線落在車窗外,聲音沒什麼起伏:“是周念乾,他大概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逼汪琴出賣你,看樣子,汪琴自己還在搖擺。”
她頓了頓,轉過頭,目光落在薑雲露臉上。
“以你家的本事,查清楚不難。”
這番話,謝雨靈說得平鋪直敘,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事實。
“我知道了。”薑雲露重重點頭,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說著,她抬頭看向司徒雲舒。
司徒雲舒始終掛著那副從容的微笑,接收到女兒的目光,她也隻是輕輕頷首,“不用擔心,我和你爸肯定會全力支援你的,而且我們也不怕他玩陰的。”
司徒雲舒確實有實力說這種話。
畢竟,如今整個司徒家在羊城的產業,連帶那些盤根錯節的海外資產,早就在柳政他們的運作下,直接轉入了司徒雲舒的名下,隻是對外仍由司徒丁一掌舵罷了。
論拳頭,論錢袋,他們都不怕。
謝雨靈見話已送到,目的達成,乾脆利落地推開車門,下車,回家吃飯。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句廢話。
“哎,你......”
薑雲露剛想開口再問點細節,一隻溫潤的手卻搭在了她的手臂上,不輕不重,卻讓她無法再有任何動作。
“彆追問了。”
司徒雲舒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人家沒義務事事都跟你說清楚,囡囡,在這點上,你比她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哦。”
說著,她伸手將薑雲露攬進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揉了揉她的頭發。
薑雲露從母親懷裡抬起頭,有些不服氣。
“我哪裡比她差了?”
“那可多了去了。”
司徒雲舒輕笑一聲,捏了捏女兒的臉蛋,“就說剛剛,她同時麵對我們母女倆,那份從容不迫,還有她把話說完就走的那個乾脆勁兒。
從頭到尾,她都把控著節奏,一直站在上風口,我的傻囡囡。”
薑雲露更委屈了,嘴巴都微微鼓了起來。
“你剛剛不還說隻是差了一些嗎?”
司徒雲舒看著女兒這副模樣,笑意更深了。
“嗯,這些加起來,就算是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