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質問，東方樹葉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視線，如兩柄無形的利劍，死死釘在柴天佑身上，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從裡到外剖開。
“我哥，是不是在你們手裡。”
“你們柴家，是不是叛國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冷且沉重。
柴天佑的臉色瞬間煞白，汗珠從額角滾落，他幾乎是吼著辯解：“叛國？你胡說什麼！我柴家世代忠良，出賣國家對我們有半分好處嗎？！”
“那我哥在哪兒！”東方樹葉聲調陡然拔高，氣勢駭人。
柴天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東方樹葉心中冷笑，他看得很清楚，這家夥從頭到尾，都在刻意迴避最關鍵的問題。
周遭的慘叫與哀嚎，不知何時已經徹底平息。
濃鬱的血腥氣中，萬籟俱寂。
路邊還有汽車碎片與火光。
林墨從另一頭信步走來，一身t恤校服長褲纖塵不染，與這片人間煉獄格格不入。
他就這麼閒庭信步地走著，彷彿剛剛隻是碾死了幾隻礙事的螞蟻。
剛走到路中央，一道沉悶的金屬摩擦聲自身後響起。
林墨腳步一頓，扭頭看去。
隻見葉二刀正將兩柄狹長的柳葉刀緩緩歸入後背交叉的刀鞘，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武者獨有的韻律。
他將刀鞘重新固定在腰側，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墨。
“他們說，你殺了天人。”
葉二刀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比起那些花裡胡哨的能力者，我更信奉真氣武道，今日，正好想見識一下，能與天人之境比鬥的，會是什麼樣子。”
話音未落。
林墨的身影在他瞳孔中驟然放大。
“廢話真多。”
一道戲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直說想捱揍不就完了。”
葉二刀渾身汗毛倒豎，想也不想，右手閃電般握住刀柄，猛地向外一拔！
鏘！
刀鋒出鞘一寸，寒光乍現，卻被一隻手掌鐵鉗般摁了回去，再也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股惡風撲麵而來。
啪！
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他臉上，力道之大，讓他半邊臉瞬間麻木，腦袋嗡的一聲。
“爽不爽？”
奇恥大辱！
葉二刀怒火攻心，左手閃電般探向另一側的刀柄。
然而，同樣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左手，也被另一隻手死死摁住。
啪！
又是一個清脆響亮的大嘴巴子，左右對稱，分毫不差。
不對勁！
你的兩隻手，不是都摁著我的刀柄嗎？！
那你他孃的是用什麼抽的我耳光？！
他的腦子瞬間宕機，視線僵硬地緩緩下移。
“看你牛魔呢！”
一隻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大手，正懸浮在半空，五指張開，姿態囂張。
純潔的林墨，剛剛就是用這玩意兒，給了這位不知道哪裡來的小癟三兩個**鬥。
“拿來吧你！”
林墨嗤笑一聲，雙手發力，隻聽“鏘”的一聲，那兩柄葉二刀視若性命的柳葉刀，被硬生生被林墨給同時抽走。
噗嗤！
寒光一閃。
其中一柄柳葉刀，已經貫穿了葉二刀的胸口，將他死死釘在了地上。
“沒空陪你這種傻福玩。”
林墨隨手掂了掂另一把刀，語氣淡漠，“你身上沒有黑氣，本可不死，但助紂為虐，同樣該殺。”
葉二刀雙目圓瞪，劇痛與驚駭同時占據了他的大腦，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下一刻，一道虛幻的影子從他天靈蓋被強行拽出，沒入林墨的手中。
人皇幡裡做道友吧。
林墨轉身，沉悶的擊打聲清晰可聞。
東方樹葉正揪著柴天佑的衣領，一拳拳往下砸，力氣不大，更像是在發泄一種無能為力的憤怒。
柴天佑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
“不要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
林墨喊道。
東方樹葉懵逼著抬起頭。
“打是沒用的。”
林墨走上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寒光一閃。
噗嗤。
柳葉刀乾脆利落地沒入柴天佑的胸膛，精準地刺穿了心臟。
沒有多餘的動作，乾淨得像個菜市口砍頭的劊子手。
“你！”
柴天佑的身子猛地一抽，眼睛瞪得滾圓，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東方樹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後退半步。
“柴天佑嘛，瘋子一個，三代裡的傻福，就是他想給我一個下馬威，找了那個組織的人來炸我。”
林墨可是搜了柴天榮魂之後就什麼都知道了。
一步步搜證？太麻煩了。
直接搜魂，跳過所有中間商。
至於證據什麼的，不重要。
我的眼睛就是尺。
林墨隨手拔出柳葉刀，任由柴天佑的屍體軟軟滑落在地。
他甩了甩刀鋒上的血珠，看向東方樹葉：“按理說呢，我的事情就到此結束了，但你覺得我是打進去呢，還是直接回去睡大覺好？”
東方樹葉扭頭看向林墨，眼神裡寫著：你踏馬是不是在玩我。
林墨很坦然地點了點頭，承認了。
“你可以說，請我幫你救出你的堂哥，你也可以說，請我幫你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或者，請我幫你把柴家連根拔起。”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我很大度的，你甚至可以不用那個求這個字眼。”
“求你，幫我救出我哥，順便鏟除柴家。”
但東方樹葉用上了求這個字眼。
“真有誠意。”
林墨像是被感動了，然後抬起腳，對著地上那顆豬頭，重重踩下。
哢嚓！
西瓜炸裂的聲音。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將柴天佑的靈魂收集過來進行搜魂。
“什麼換老婆，換嫂子，甚至還有換馬的...嘖嘖，每一個故事單拎出來，都夠上天涯海角論壇的年度精選了。”
林墨拔出柴天佑胸口的柳葉刀，朝著遠處的莊園努了努嘴。
“走吧，跟隨我，我帶你殺穿整個柴家。”
ps，差不多過年了，明後天休息一天，少碼一章吧，最近挺忙的，好累好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