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放學鈴聲成了某種休止符。
g2的課程表把一週塞得滿滿當當，連週六都未能倖免，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不用上晚自習。
這也是林墨出發前的最後一天。
很遺憾，謝雨靈和薑雲露兩人都沒有和林墨說話。
人小鬼大的寧青橙盤腿窩在沙發裡，像隻慵懶的小貓，眼神卻賊亮，直勾勾地盯著他，“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走？真不打算跟她們說點什麼？”
林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說什麼？”
他轉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跟謝雨靈聊，我到底該選誰？還是跟薑雲露聊，勸她放平心態彆鑽牛角尖？”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自嘲。
“有些話，不能說，一開口，現在這點脆弱的平衡就得碎一地。”
與其那樣，不如讓時間去磨，她們總會想通的，或者，總會有一個結果。
林墨不再糾結這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木盒，遞了過去。
“給你的。”
寧青橙沒動，隻是歪著頭看他。
林墨開啟盒子，露出裡麵兩顆龍眼大小、泛著溫潤光澤的丹藥。
“這裡麵是兩顆強身丹，分兩次服用，每一次間隔十天。”
寧青橙愣了一下，她抬頭看著林墨，然後雙手立刻抱胸，一臉警惕地看著林墨。
“師兄。”
她一本正經地開口，語氣裡透著股視死如歸的悲壯，“你人是很好，長得也還挺帥，但我真的接受不了渣男，你這種廣撒網的行為，我鄙視！”
林墨的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他真想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但這小丫頭片子又不能真打。
屈指，一彈。
“啊！”
寧青橙捂著腦門，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惡狠狠地瞪著他。
“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
林墨沒好氣地把盒子塞進她懷裡，“這是宗門福利！記住了，你是風靈月影宗的人。”
一聽到宗門福利，小丫頭的表情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剛才的警惕和悲壯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眉開眼笑。
她抓住木盒，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兒。
可高興了沒兩秒，她又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純粹的疑惑。
“師兄，既然是福利，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不給雨靈姐和雲露姐也分一點？”
這個問題，正中靶心。
林墨心底歎了口氣，這些強身丹對他來說早已沒了用處，能給她們自然是最好的。
可問題是，係統的東西，根本無法轉贈。
能給寧青橙，完全是師徒係統的機製，師父賞賜資源給徒弟，天經地義。
但給彆人？門都沒有。
“門規。”
林墨麵不改色地胡扯，“宗門資源，嚴禁外傳，被發現了，輕則廢除修為，重則直接逐出師門，懂嗎？”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試圖用恐嚇來堵住這丫頭的好奇心。
實際上，他自己也在想，有沒有可能通過寧青橙這個二道販子把東西轉交出去。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裡冒出來。
嗡！
那個萬年不吭聲的係統，毫無征兆地在他腦子裡響起了一道冰冷的警告。
【警告：請宿主不要嘗試任何形式的繞過係統限製行為，一經發現，將予以嚴厲處罰】
林墨的表情僵了一瞬。
好家夥，我就是想一想，又沒動手，這也算？
你這係統管得比太平洋警察還寬啊！
林墨歎了口氣，然後拍了拍寧青橙的腦袋。
“好了，我要出門了。”
寧青橙卻沒鬆手，指尖攥著他的衣角，力道不大，卻透著一股不捨。
“師兄，你明天就去天京了，雨靈姐和雲露姐那邊...真的沒事嗎？”
小丫頭仰著臉，眼裡全是藏不住的擔憂。
“小孩子家家，彆操心大人的事。”林墨抽回衣角，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輕鬆，“我心裡有數。”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這徒弟什麼都好，就是太愛替他操心。
剛走到樓梯口，一縷微弱卻熟悉的神識波動一掃而過，隨即像受驚的兔子般縮了回去。
是謝雨靈的。
這丫頭，還在樓上偷偷觀察呢。
林墨隻當沒發覺，腳步不停，徑直下樓。
此時的謝雨靈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謝雨靈正抱著個抱枕，蜷在沙發一角，眼神飄忽地盯著電視上無聲的廣告。
鄭媛端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從廚房出來，往她麵前一放。
“我說，你跟林墨那小子到底怎麼了？一頓飯的功夫，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一句話不說。”
“沒怎麼。”謝雨靈把頭扭向另一邊，悶悶地回了一句，“不想理他罷了。”
鄭媛被氣笑了，伸手指了指廚房。
“不想理他？那他買回來的蝦，誰吃得最歡？一整桌，就你吃得最多。”
這話像是踩了貓尾巴。
謝雨靈的臉一下就紅了，從臉頰燒到耳根。
“我吃他的東西，是給他台階下！是告訴他，本姑孃的氣消得差不多了，他可以過來哄我了！這根木頭，他懂什麼！”
鄭媛看著自家女兒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
“你這傻丫頭，真當人家是木頭？他都給你買蝦了，不就是先低頭了？你還在這兒跟他較勁。”
鄭媛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加了一句猛料。
“他明天就要去天京了，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我是說萬一，那邊有哪個不矜持的小姑娘，比你主動，比你可愛，直接就把他拐跑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這話可謂是精準打擊。
鄭媛是真把林墨當準女婿看了，生怕自家這傲嬌女兒把大好姻緣給作沒了。
謝雨靈果然被戳中了痛處，嘴巴嘟得更高了，手裡的抱枕被她捏得變了形。
“不行！就得他主動過來跟我說話！不然我絕對不理他！”
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樓梯轉角處，將樓下母女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林墨，腳步頓也未頓。
他隻是無聲地笑了笑。
這小丫頭片子，心思還挺多。
還訊號？還台階？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