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個搭訕的小奶狗臉都白了,連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
“不不不,主任,不是那樣的!我們……我們就是想跟學姐請教幾個學習上的問題,態度絕對是誠懇的!”
這種鬼話,也就騙騙三歲小孩,用這種說辭,真當李岩傻子是吧。
李岩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正要發作,林墨卻突然抬手,一個輕巧的動作,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來。
“主任,消消氣。”
林墨的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勸架,但說出的話卻讓那五個小奶狗如墜冰窟。
“他們剛才也是這麼跟我說的。既然幾位學弟的學習熱情如此高漲,我覺得,作為學長,我應該幫他們一把。”
他頓了頓,目光在五個臉色煞白的學弟身上一一掃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提議,應該立刻跟他們班的班主任溝通一下,為了不辜負這幾位同學的求知慾,應該給他們額外增加一些作業和模擬試卷,最好是那種一天兩套的量。
李主任覺得這個主意如何?”
話音一落,那五個人腿都軟了。
增加作業和試卷?
這比直接給個處分,甚至請家長來學校還要恐怖!
處分,不痛不癢就過去了,請家長,挨頓罵也就完事了。
可這加倍的作業和試卷,是日複一日的折磨!而且還是他們自己用“熱愛學習”的藉口換來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們想反駁,可拿什麼反駁?承認自己剛剛在撒謊?那性質就更嚴重了。
一瞬間,五個人冷汗涔涔,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隻能低著頭,連看一眼李岩的勇氣都沒有。
李岩看著林墨,眼裡的煩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這小子,是個狼人。
殺人不見血,誅心不留痕。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看林墨,轉頭對著周圍還在探頭探腦的學生們吼了一嗓子。
“好了,都看什麼看?不用上課了?全散了!”
學生們作鳥獸散。
最後,李岩的目光落在那五個抖如篩糠的小子身上,下巴一揚。
“你們五個,跟我來!”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g1的教師辦公室走去,那背影,帶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氣勢。
五個小奶狗麵如死灰,耷拉著腦袋,像五隻鬥敗的瘟雞,一步三挪地跟了上去,臨走前,還不約而同地用驚恐的眼神瞥了一眼林墨。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魔鬼。
至於他們最後得到什麼懲罰,其實林墨也不是很在乎。
他隻是轉身看向薑雲露。
薑雲露抿了抿唇,繞過了林墨朝著樓上走去。
至於後麵的褚苗苗,她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薑雲露,想了想就扯了扯林墨的衣服。
“我先上去了。”
說完便跟在了薑雲露身後上樓。
至於林墨並沒有立刻走,而是朝著樓上的同學拱了拱手。
“謝謝各位剛剛的捧場啊。”
“好看!愛看!下次墨神也得幫我們出頭。”
“對啊,我們問學習問題的話,墨神可彆拒絕我們啊。”
林墨抬頭看向說話的方向,比了個ok。
“我們不說一定,而是包的!”
林墨剛想抬腳上樓,一隻胳膊就跟鐵箍似的,猛地從後麵圈住了他的脖子。
方俊那張放大的臉湊了過來,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喂!老墨,準備去參加比賽了,週六晚我們一起出來玩玩啊,不然得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你了。”
林墨沒好氣地扒拉開他的手臂,“說人話,是不是又想借我的名義,把蔡君煌約出來?”
“嘿!”方俊一拍大腿,表情誇張,“你這叫什麼話!我方俊是那種重色輕友的人嗎?再說了,現在我約她出來,用得著借你的名義?”
“而且我像是這種人嗎?肯定是和你出來玩重要一點。”
林墨斜睨著他,嘴角撇了撇。
“行啊,那彆叫蔡君煌。”
方俊擺出一個ok的手勢,他真不是找林墨做藉口。
隨即興致勃勃地規劃起來:“那就這麼定了!純爺們局!週六晚上六點,老地方網咖集合,先開黑五連坐,殺他個天昏地暗!然後去隔壁打幾杆檯球,誰輸了誰請宵夜!”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置身於那火熱的場麵中。
“最後,殺到午夜大排檔,燒烤炒粉直落,怎麼樣,老墨,這餞行宴夠不夠意思?”
這家夥,看來是真的要給自己餞行。
林墨心裡一暖,抬手捶了方俊胸口一拳。
“行,既然你都這麼誠懇了,我不答應好像顯得我很不給麵子。”
“那必須的!”
兩人勾肩搭背,笑鬨著朝樓上走去,聲音漸漸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在三樓走廊的陰影裡,一道陰冷的目光早已鎖定在林墨的背影上。
周念乾靠著冰冷的牆壁,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真能裝啊,林墨。
“你就繼續當你的英雄吧。”
他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不屑。
“等你從天京回來,就會發現,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變得麵目全非。”
教室裡,薑雲露回到座位,抿著唇,一言不發地盯著桌麵上的課本,眼神卻沒有焦距。
“雲露。”
褚苗苗坐在汪琴的位置,緊挨著薑雲露坐下,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後怕的顫音。
“剛剛...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女孩真摯的感謝,讓薑雲露緊繃的情緒稍稍緩和。
她抬起手,有些笨拙卻很輕柔地揉了揉褚苗苗的頭發,像是在安慰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這一下,讓她發現林墨為什麼喜歡摸透了。
褚苗苗的頭發是真的很柔順。
“沒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
猶豫了一下,薑雲露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困惑,聲音比之前更低了。
“被林墨這樣一直保護,你不會覺得...彆扭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小小的刺,紮在她心上。
褚苗苗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眨了眨,反而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彆扭?為什麼要覺得彆扭?”
她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帶著一種奇妙的、讓人心安的篤定。
“雲露你想想看啊,他怎麼不去保護剛剛那五個男生,不去保護耿笑,也不去保護蘇明釗?”
“為什麼他偏偏,要保護的是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