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咧嘴,森白的牙齒在昏暗的光線下,竟透著一股瘮人的寒意。
大長老心臟猛地一縮,那笑容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喉嚨。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為自己爭取最後一線生機,卻陡然感覺周遭的空氣凝固了。
風停了,聲息斷了,就連真氣的流動都變得滯澀。
他好想逃,卻逃不掉。
一種絕對的掌控感將他籠罩。
“噗通!”
膝蓋一軟,大長老重重跪倒在地,再無半點家族強者的風骨。
他涕淚橫流,聲音嘶啞地哀嚎,“饒命啊!送薑雲露去聯姻,真不是我的主意!是公孫家點名要她,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我們都是無辜的啊!”
他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公孫家的頭上,企圖用示弱和甩鍋換取活命的機會。
公孫不止要求是吧,會找他算賬的,放心好了。
林墨臉上的笑意未減,卻一言不發。
他隻是緩緩抬起手,虛虛一握。
“嗡。”
一聲輕響,彷彿是空間發出的呻吟。
大長老頓感四麵八方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像是要將他擠成肉泥。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了。
“滾開!”
他猛然抬手,一道雄渾的真氣脫手而出,轟向前方。
然而,那道足以開碑裂石的真氣,在飛出不足半米後,竟如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沒有撞擊聲,沒有能量漣漪,就是憑空消失。
彷彿他與外界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深淵。
周圍的執法堂弟子也察覺到了異樣,他們眼中的大長老,動作和表情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大長老隻愣了一瞬,隨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名執法堂弟子癲狂地嘶吼:“快!攻擊我!用你最強的招式,朝我這裡打!”
那弟子被吼得一懵,但還是下意識地聽從了命令。
“呼!”
一記裹挾著熾熱火光的掌印,呼嘯著拍向大長老的麵門。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凶猛的火掌在抵達大長老身前約莫半米的位置時,驟然停滯,隨即寸寸消散,連一絲火星都沒能濺到大長老身上。
“這......”
所有人駭然失色,目光齊刷刷地彙聚到了那個始終帶著淺笑的年輕人身上。
司徒丁一也知道這是什麼,剛剛這個人就是這樣壓製司徒丁二的。
“好了,該上路了。”
林墨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催命符,敲響了喪鐘。
話音落下,那透明的靈力牆壁開始收縮。
大長老開始不顧一切地朝著麵前的空氣拳打腳踢,真氣激蕩,卻連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
半米。
四十厘米。
三十厘米。
二十厘米。
空間越來越小,四麵的牆壁逐漸擠壓著大長老的身體,讓他不得不佝僂起來。
他往後退,脊背卻撞在了身後收縮的牆壁上。
頭頂,也傳來了千鈞重壓。
要被壓成肉泥了嗎?!
絕望之際,大長老的目光猛地鎖定了自己的腳下。
那是唯一的生路!
“電光毒龍鑽!”
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全身真氣儘數灌注於雙腳。
“轟!”
腳下的青石板驟然炸裂,他整個人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帶著飛濺的泥土,瘋狂地朝地下鑽去。
一瞬間,大長老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能逃出去了!
不遠處的林墨,隻是雙手插兜,饒有興致地看著地麵上那個不斷擴大的坑洞,就像在看一隻努力刨坑的土撥鼠。
他也不急,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直到大長老半個身子都鑽進了地底,隻剩下一雙腿還在外麵撲騰時,林墨才慢悠悠地抬起手。
“啪。”
一個清脆的響指。
那原本已經其實已經停止收縮的透明囚籠,再次啟動。
隻是這一次,是往下。
正在奮力下潛的大長老,突然感覺自己像是鑽進了一塊萬年玄鐵之中。
下方的泥土,不知何時變得堅硬無比,任他如何催動真氣,都再也無法深入分毫。
他急得滿頭大汗,頭頂卻傳來一股無可抵禦的恐怖壓力。
到了!
上、下、左、右、前、後。
六個方向的恐怖力量,同時朝著地洞中心那個小小的空間,狠狠擠壓而來!
地麵上,眾人已經完全看不到大長老的身影。
隻能看見那個坑洞的泥土,猛地往下一沉。
“呃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從地底深處悶悶地傳來。
那聲音裡混雜著骨骼碎裂和血肉被擠壓的恐怖聲響,僅僅持續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整個石殿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片恢複了平靜的土地,背脊上一片冰涼。
隨後目光又忍不住落在林墨身上。
這個人,太恐怖了。
難道是炎黃覺醒的人嗎?
炎黃覺醒竟然恐怖如斯?!
隨後林墨放下了手,扭頭看向執法堂的眾人。
“司徒家的人給我聽清楚了,我叫林墨,來自風靈月影宗,再來招惹我,那司徒家就滅了吧。”
說完,林墨一個抬手,大長老的靈魂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搜魂!
不需要司徒雲舒指證,他可以在大長老靈魂裡得知一切。
林墨掃了一圈這些人,隨手抬起手,朝著天空中射出一道光線。
隨後這道光線在半空中驟然散開朝著各自的目標射去。
不遠處的二長老突然發出慘厲的叫聲。
他捂著胸口痛苦地慘叫著。
隨後林墨看都沒看,隻是朝著裡麵被封閉的通道打了個響指。
重新將通道給開啟了。
在場司徒家的所有人都不敢動彈。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墨以及他身後的司徒丁一丁二兩人攙扶著司徒雲舒離開。
等人完全離開之後,他們才鬆了口氣。
但他們一個人都沒說話,隻是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
最後還是有人先反應過來。
“去!快去把大長老挖出來。”
一堆人就去挖地了。
還有一部分的人朝著二長老那邊跑去。
此時的二長老整個人躺在地上,但起伏的胸膛說明著二長老還活著。
“二長老!您沒事吧!”
二長老緩緩睜開眼睛,他擺擺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感覺,冷笑一聲。
“區區邪法罷了,還殺不死老夫,不過無論如何,這個叫林墨的,我們司徒家必須......”
還沒等他說完,他隻感覺心臟一陣劇痛,隨後一股力量在他體內突然膨脹。
他微微張開嘴,隻感覺寄幾控製不住寄幾了。
嘭!
炸裂,圍上來一圈的執法堂子弟全部都被血肉糊臉了。
二長老,撲街。
還有其他光線分散後被擊中的人......
一樣撲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