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通道入口處。
執法堂與長老堂的人馬已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氣氛肅殺。
入口內外的石坪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名家族子弟,一個個臉色發白,癱在地上無法動彈,卻偏偏都神誌清醒,隻能發出痛苦的悶哼。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大長老司徒宏麵沉如水地走了出來。
他隨意扶起一名離得最近的護衛,手掌貼在其後心,一股渾厚精純的真氣渡了過去,那名護衛煞白的臉色迅速恢複了些許血色。
“人呢?去哪了?”大長老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那護衛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地回道:“那個人...他說懶得在這裡等我們,等我們把人都叫過來,在這裡等他...他自己會回來的。”
狂妄!
這是對整個司徒家的蔑視!
大長老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緩緩吸了口氣,胸膛的起伏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怒濤。
他猛地一甩袖袍,聲音如寒冰般砸在每個人心頭:“等抓住了丁一和丁二那兩個廢物,立刻執行家法!司徒家的臉,就是被這種無能之輩丟儘的!”
他將怒火巧妙地轉移到了兩人身上。
這時,二長老不知從何處走出,他不像大長老那般怒形於色,反而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刀。
“目的呢?費這麼大勁闖進我們司徒家,隻是為了打傷一群護衛,然後留下一句狂言?這不合常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冷靜下來。
話音未落,他目光陡然轉向執法堂黑壓壓的人群,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人心。
“如果說丁一和丁二是被威脅帶著的,那麼對方的目的是什麼?丁一和丁二的任務是將那野種帶回來司徒家,所以......”
二長老猛地抬頭。
“所有人聽令!”
“立刻分散,對全境進行地毯式搜尋!執法堂,集中人手去冷清院,他們可能會去找司徒雲舒。”
“但凡發現任何可疑之人,任何不對勁的角落,嚴禁擅自交手!”
“發訊號!”
薑還是老的辣,二長老一下子就分析出了林墨等人的目的。
二長老的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一聲整齊劃一的暴喝,上百名執法堂弟子當即轉身,正準備衝出去。
剛邁出一步,所有人的動作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滯停在原地。
前方的路口,一行人正不緊不慢地踱步而來。
為首的青年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閒散得像是來後山公園遛彎。
其實是林墨他們飛得差不多了,就直接下來了。
畢竟飛著過來,像上趕著的感覺。
一點都不優雅。
他身後隱身的寧青橙和謝雨靈全程沉默。
一個純粹是來看戲的,另一個則抓緊時間,默默運轉著功法,對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漠不關心。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古怪的寂靜。
執法堂的眾人明明占據了絕對的人數優勢,卻沒人敢先動一下。
他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林墨,一步一步,走進了包圍圈的正中央,彷彿他纔是這裡的主宰。
林墨環視一圈,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群木樁。
“人還不少。”
他輕飄飄地開口,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裡透著一股懶得掩飾的不耐煩。
“問題來了,你們的大長老和二長老呢?可以滾出來見我吧。”
這話說得太過囂張,瞬間點燃了所有執法堂弟子的怒火,一道道目光像是刀子,恨不得將他淩遲。
隨後人群分開,兩位老者走了出來。
正是大長老和二長老。
他們昂著高傲的頭顱,雙手負後,眼神越過林墨,徑直落在他身後的司徒雲舒身上,充滿了審視與不屑。
大長老搶先發難,聲音洪亮:“司徒雲舒!你竟敢勾結外人,重傷我司徒家弟子!就算你是家主之女,今日也休想......”
他的話沒能說完。
甚至沒人看清林墨是如何動作的。
“雪豹閉嘴!。”
林墨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正義正言辭的大長老,聲音戛然而止,雙腳猛地離地,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到了半空中。
他的脖子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死死掐住,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無論他如何調動體內真氣,都像是泥牛入海。
毫無反抗的能力,隻能任人宰割。
這一幕,讓全場瞬間死寂。
“我這人,最討厭彆人在我麵前嗶嗶賴賴。”林墨抬著頭,看著在半空中掙紮的大長老,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他準備收緊那隻靈力巨手時,人群中陡然爆發出一聲怒喝。
“豎子敢爾!”
一道灰影衝天而起,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入菊!
一杆通體漆黑的長槍,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刺林墨心口。
三長老,以及他的焚影槍。
林墨的目光在槍尖上停留了一瞬,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靈性波動。
這是法器使用年頭久了,即將朝著靈器蛻變的先兆。
可惜,還差得遠。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刺,林墨甚至沒有挪動腳步,隻是隨意地抬起了手。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
那勢不可擋的槍尖,被他穩穩地抓在了掌心。
長槍的衝勢戛然而生,槍杆劇烈地震顫嗡鳴。
三長老雙目圓瞪,一股驚駭從心底升起。
怎麼可能?
他這一槍,就算是其他家族的高手也得暫避鋒芒,對方竟然徒手就抓住了?
來不及多想,他體內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瘋狂爆發。
“給我碎!”
敢徒手抓他的槍,就要有手臂被真氣震成齏粉的覺悟!
狂暴的真氣順著槍杆洶湧而去,卻如泥牛入海,沒能讓林墨的手掌撼動分毫。
敢抓他槍杆的,就要被他狠狠地......
“真氣?”
林墨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不知所謂!”
他冷哼一聲,抓著槍杆的手腕猛地一抖,一甩!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順著槍杆倒卷而回。
三長老隻覺得一股颶風襲來,整個人連帶著他的焚影槍,瞬間失去了控製,直接原地起飛,化作天邊的一個小黑點,消失得無影無蹤。
至於被甩到了哪個山頭,那隻能是這片洞天福地的儘頭吧。
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