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汐私立醫院前台。
司徒丁一高大的身影立在光潔的大理石台前,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四周搜尋。
前台護士抬眼,看到這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先生,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嗎?”
私立醫院的服務,就是周到。
司徒丁一也回以一笑,往前遞了遞身子:“你好,我有個朋友叫司徒瓊,在你們醫院住院,能幫忙查一下在哪個病房嗎?”
護士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但說出的話卻不容置喙。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無法透露任何住院病人的資訊,如果您是她的朋友,建議您直接與他本人或者家屬聯係。”
私立醫院除了服務好,隱私也是保護得當。
司徒丁一眉梢都沒動一下,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隻是笑笑,並沒有為難麵前這個普通人。
“好。”
他沒多說一個字,乾脆利落地轉身就走。
能問出來就最好,問不出來,他們也還有彆的辦法。
不遠處的大廳休息區,司徒丁二正歪歪扭扭地陷在沙發裡,二郎腿翹得老高。
他身上穿著同款的高定西裝,卻硬生生被他穿出了一股子街頭混混的痞氣。
他翹著二郎腿看向走回來的司徒丁一,調侃道:“怎麼樣?沒問到吧。”
“嗯,比我想象的要嚴。”司徒丁一並不在意他的嘲諷。
司徒丁二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笑著說:“費那勁乾嘛?直接用真氣找,三秒鐘的事,非得跟這些普通人磨嘰。”
司徒丁一皺了皺眉,提醒了一句:“彆忘了,這裡是正常社會,不要什麼都依賴我們的力量,炎黃覺醒也不是吃素的。”
說到了炎黃覺醒,司徒丁二臉上的痞笑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屑和煩躁。
他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嘟囔:“切,那幫家夥就會拿規矩壓人,真動起手來......”
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司徒丁一冷眼掃過去:“真動起手來,人家能動用導彈,你可以跑,那家族裡的其他人呢?”
司徒丁二頓時啞了火,悻悻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滿臉不爽:“知道了知道了,煩死了,還得穿這身鬼東西,裝什麼文明人。”
畢竟隱門在現在這個社會的掌控力並不是很強,甚至可以說是處處被炎黃覺醒肘製。
炎黃覺醒對隱門也是有著不少限製,不能作亂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所以司徒丁一和司徒丁二現在還是西裝革履的模樣。
他們倆人其實是隱門司徒家派到社會上的聯絡人,同時也是負責產業維護的族人。
畢竟人嚼馬吃,都是需要錢的。
炎黃覺醒默許他們經營產業,前提就是必須遵守世俗的規矩,不能動用超凡力量為非作歹。
有什麼問題,炎黃覺醒也會排程隱門的人幫忙。
這樣的話,社會才會維穩平衡。
但不代表炎黃覺醒會怕了隱門的人。
因此司徒丁一這群人都不會做得太過。
例如直接對薑承山出手。
就在這時,司徒丁二的腳步一頓,眉頭緊鎖。
“不對勁。”
他閉目感知片刻,再次睜開眼時,神色已然凝重,“我們留在司徒瓊身上的真氣,被切斷了。”
司徒丁一神色不變,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冷意。
“抹除了?”他輕笑一聲,語氣裡聽不出喜怒,“無妨,隻要人還在醫院,就跑不了。”
話音落下,他率先邁步,兩人循著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真氣痕跡,徑直走向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緊閉著,殘餘的真氣波動到此戛然而止,如同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截斷。
裡麵空空蕩蕩,手術當然是早就結束了。
一個推著醫療器械車的護士從裡麵走出,看到門口站著兩個氣質不凡的男人,明顯愣了一下。
司徒丁一立刻換上一副溫和焦急的麵孔,快步上前。
“護士姐姐,你好,打擾一下,請問剛剛在這裡做手術的病人,轉到哪個病房了?”
小護士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指了指走廊儘頭的方向。
“哦...病人情況危重,送去icu了。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嗎?”
“朋友,我們是她的朋友。”
司徒丁一連忙點頭,笑容真摯,“聽到訊息就趕過來了,謝謝你啊護士姐姐。”
小護士沒再多問,隻是紅著臉點點頭,然後推著車匆匆離開。
雖然同為護士,但其實大多都不會對這些有太多防備。
司徒丁一轉身,對著司徒丁二攤了攤手,臉上那份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看,多簡單。”
兩人不緊不慢,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踱向icu病房。
剛拐過走廊的彎,迎麵就撞上了兩個人。
薑承山,以及他身邊的薑承月。
幾乎是在看到他們的瞬間,薑承山全身的肌肉猛然繃緊,一種源於生物本能的危機感讓他汗毛倒豎。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了司徒丁一那張帶笑的臉。
司徒丁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幾分。
他認識薑承山,不過薑承山並不認識他。
但那股撲麵而來的壓迫感,卻讓薑承山心臟狂跳。
這兩人,絕對不是善類!
來者不善!
電光火石之間,薑承山沒有絲毫猶豫,對著身旁的薑承月厲聲低吼:
“快!去找林墨!快去!”
薑承山很少用這種語氣命令薑承月。
所以聰明的薑承月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她沒有多問一個字,猛地轉身,用儘全力朝著另一邊的走廊狂奔而去!
高跟鞋與地麵碰撞發出急促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司徒丁一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絲毫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就讓她跑?”
司徒丁二皺眉。
“讓她跑吧。”司徒丁一擺了擺手。
他倒是無所謂,因為他不覺得對方有什麼底牌可以抵抗自己。
畢竟司徒瓊已經敗在他們兄弟手下,還住在icu病房裡麵。
能抵抗他們的人,沒有了。
隻不過目光重新落回薑承山身上,司徒丁一的眼神冷淡中帶著一絲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