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東夏季的日落總是很晚。
晚上七點多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空氣中拉出幾道紅色的光帶,塵埃在光柱裡慵懶地浮沉。
虎哥他們剛剛睡醒,一頓簡單的快餐下肚,胃舒服了,人也精神了。
他拍了拍小黑的肩膀,粗糙的手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走,哥帶你去試鐘,享受享受。”
“這真的可以嗎?”小黑搓了搓手,臉上帶著一絲初涉風月場所的侷促和嚮往。
實際上他跟著虎哥這幾天,心裡一直癢癢的。
“屁話!”虎哥眼睛一瞪,“說了讓你爽,就必須讓你爽!這是規矩!”
小黑的眼睛瞬間亮了,那點不好意思瞬間被興奮衝得一乾二淨。
虎哥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皺巴巴的五葉神,習慣性地叼上一根。
還沒等他去摸火機,小黑已經眼疾手快地湊了上來,啪一聲,一簇火苗精準地送到了煙前。
火光映著小黑討好的笑臉,虎哥滿意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這小子,上道,虎哥滿意地笑了笑。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來到了會所樓上的專屬區域。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了香水和煙草的曖昧味道。
“紅牌都是給大客戶留的,都有點小脾氣,你暫時就彆想了,等熟了再試。”
虎哥走在前麵,頭也不回地說,“不過,哥給你挑幾個身段、技術都過硬的,不比紅牌差。”
說著,虎哥就走到了技師們的休息室。
說著,他推開了技師休息室的門。
門一開,裡麵的嘈雜聲浪撲麵而來。
十幾個衣著清涼的女人或坐或站,有的在鏡子前描眉畫眼,有的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刷著手機,嘻嘻哈哈地笑著。
虎哥一進去,喧鬨的房間安靜了片刻。
“虎哥好!”女人們紛紛起身,聲音嬌媚,態度恭敬。
虎哥隨意地擺了擺手,然後一把將身後的小黑拉到眾人麵前,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背上:
“給大夥介紹一下,這位是黑哥,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經理,專門負責你們。”
“黑哥好!”女人們的聲音比剛才還要甜上幾分,一道道好奇、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小黑身上。
這一下拍得小黑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他趕緊挺直腰板,學著虎哥平時那副樣子,麵無表情地掃視眾人,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
虎哥的視線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身上,勾了勾手指。
“67,77,你們兩個過來。”
被點到名的兩個技師,一個豐滿,一個高挑,踩著高跟鞋嫋嫋娜娜地走了過來。
周圍其他技師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看戲的玩味。
虎哥領著三人,朝走廊更深處的豪華包間走去。
進了房間,他直接對那兩個技師下了命令,語氣裡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你們倆,給咱們黑哥試鐘。”
67和77立刻心領神會,一左一右,熟練地挽住了小黑的手臂,溫軟的身體緊緊貼了上來。
小黑渾身一僵,一股陌生的香氣鑽進鼻腔,讓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虎哥轉頭,盯著小黑,一字一句地交代:“黑,當這個經理,你就得把所有技師都試個遍,活兒好不好,有什麼特點,你心裡都得有數,這樣才能給客人推薦,懂嗎!”
“是!我知道了,表...虎哥!”
小黑差點說漏嘴。
不過其實明說也沒關係,畢竟這是混社會,而不是職場。
虎哥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看向那兩個已經準備就緒的技師:“你們先去準備一下,我跟你們黑哥還有幾句話要說。”
那兩名技師應是後,便轉身去準備。
兩個技師聽話地鬆開手,轉身進了內側的浴室。
門一關上,虎哥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遞給小黑:
“跟著我也有幾天了,看場子的門道,你應該也摸得差不多了,這個經理不好當,手底下這幫女人,沒一個省油的燈,你得……”
話還沒說完,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虎哥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蛇哥”兩個字讓他臉色微微一變。
他立刻掐了煙,重重拍了下小黑的肩膀。
“行了,這裡交給你了,我得馬上出去一趟。”
他沒給小黑任何反應的時間,迅速劃開接聽鍵,一邊往外走一邊點頭哈腰,聲音裡滿是諂媚。
“喂,蛇哥,哎哎,沒問題,沒問題,我現在就過去準備,放心,我小虎辦事,您蛇哥放一萬個心。”
看著虎哥匆匆消失的背影,小黑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了那扇緊閉的浴室門。
水聲嘩嘩作響,隱約還能聽到女人的嬉笑聲。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係統:乾嘛!付費都不給看,關你小黑屋信不信--
林墨站在會所對麵的那棟樓。
身旁是寧青橙。
隻不過林墨將手按在寧青橙的腦袋上,寧青橙清晰地“看”到了虎哥的一舉一動。
“這是妓院?”寧青橙歪著頭看向林墨。
“挺老套的詞彙啊,在粵東,這種叫雞竇。”
“彆亂說話,我還小呢!”寧青橙喊了一聲。
“那行,你不用看了。”說著,林墨想要把手拉開,卻被寧青橙一把抓住。
“你說帶我來見識的。”
“那誰亂說話?”
“我!是我亂說話!”小女孩委屈地認了。
“好,走吧,跟上這個虎哥。”林墨剛抬腳,就被小女孩一把抓住。
“我們不看看這個黑哥嗎?”小女孩一臉好奇地看著林墨。
林墨不客氣地一拍寧青橙的腦袋。
“孩子家家的,看什麼看,走,師兄帶你看看殺人。”
寧青橙癟了癟嘴,哪有好人家師兄帶人去看殺人的。
不過在寧家裡,這些也從來不是什麼上不了台麵的事情。
甚至一些覺醒了能力的人都要在家族的安排下處決死刑犯。
以此培養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