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寧青橙卻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不屈的火焰，死死地盯著林墨。
“你憑什麼決定我的人生？”
“決定你的人生？不不不，你想太多了。”
林墨嗤笑一聲，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我沒那麼閒，這隻是一個新手教程，教你怎麼當一個正常人，十八歲，教程結束，之後你想上天入地，還是自暴自棄，都隨你。”
林墨直視寧青橙，對他而言，雖然第一個徒弟好像很重要，但其實仔細想想也不是那麼重要。
大號練廢了，還能練小號，不是嗎？
這番帶著些許戲謔卻又無比現實的話，讓寧青橙徹底愣住。
她所有的驕傲和反抗，在他眼裡，可能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許久，寧青橙眼中的火焰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去上學。”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但我想...回一趟家。”
“沒問題。”林墨站起身，隨意地擺了擺手，“你想回去，讓夏至帶你去。”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溫潤的玉佩，遞到寧青橙麵前。
玉佩通體剔透，內裡彷彿有流光轉動，散發著淡淡的暖意。
“這是師門給你的見麵禮，能護你周全，真出了什麼你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我會知道的。”
寧青橙看著那塊玉佩，又抬頭看了看林墨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
她沉默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玉佩的瞬間，一股暖流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驅散了些許寒意。
她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低著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吐出兩個字。
“謝謝...師兄。”
--係統：你給勞資等一下，本係統的模組可是很厲害的，以後你就知道！--
清早，林墨朝著廣八走去。
他並不是亂說，而是確實有一個南部奧林匹斯數學比賽。
跟之前參加的不一樣，這算是另外的一種比賽。
就好像各種電競比賽的聯賽和世界總決賽的區彆。
林墨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正在訓話的黃主任。
“雖然是假期，但你們也不能這麼懈怠，該巡邏的巡邏，真要玩手機，也不要在這麼顯眼的地方玩，知道嗎！”
黃主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他眼角餘光掃到了走進校門的林墨，他立刻轉過身對林墨打招呼。
“哎，林墨，你回來了，我還想著到時候去你家那邊接你呢。”
“就不麻煩黃主任了，我先上去跟徐老師報個到。”
“去吧去吧，他應該就在你們之前上課的教室。”
黃主任也不拉著林墨寒暄，成年人應有的邊界感，還是有的。
“好！先走了。”
打完招呼，林墨就朝著樓上走去。
負責比賽訓練的徐浩明並不在教室，而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畢竟比賽這東西，他隻管出題和給解題答案和思路，自覺性基本上不需要怎麼督促。
所以他都是坐在辦公室裡整理題目。
林墨神識一掃就知道他在哪了。
上去之後就直接朝教師辦公室走去。
畢竟現在是暑假，辦公室裡並沒有其他老師在。
而徐浩明帶比賽也是有錢拿的，而且還沒有平時那麼忙。
林墨在門口敲了敲門。
咚咚！
徐浩明抬頭望去，看到林墨後便喜笑顏開。
“林墨，你終於回來了。”
“不好意思，徐老師。”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這個比賽難度沒有那麼高，反倒是開學後，你就要去天京的奧數基地進行集訓，那裡可是集齊了全國各地的天才少年。”
徐浩明對林墨還是十分信任的。
隻不過榮譽這東西，學校需要的是更多，所以林墨自然也是要回學校比賽的。
林墨笑著點頭，“總要給其他同學一些機會。”
但徐浩明卻搖了搖頭，“你這樣說的話，其實反而會給他們更多壓力，如果沒有你在，要是榮譽沒拿到手，他們可能會更自責。”
人是複雜的。
有些人會因為有人兜底而心態更穩，有些可能會擺爛。
但願意參加比賽的，都是對數學有足夠興趣的學生。
他們反而都是以林墨為目標追趕著。
例如童冬。
徐浩明說著，就掏出了兩張卷子遞給林墨。
“這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訓練題，每一道題至少有兩種解法，都得寫出來，不過多的話，也沒獎勵。”
林墨拿過卷子，點了點頭就離開了辦公室。
他走到奧數教室，裡麵也沒幾個人，不過大家大多分開坐。
林墨的腳步聲並沒有讓他們抬起頭來，這些學生的專注程度還是很高的。
而林墨也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開始寫徐浩明給的卷子。
手速和神識齊飛。
林墨寫卷子的速度很快，快到彆人還沒解決一張卷子，他就已經兩張都寫完了。
不過抬起頭來時，就看到了一旁沉默的童冬。
林墨收起卷子，朝著童冬開口，“怎麼？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叫天塹？”
童冬搖了搖頭。
“你的解題思路，我也會，就是你寫的太快了，你手不累嗎？”
頗有砍了三天三夜眼睛乾不乾的味道了。
不過這樣也好，林墨掃了眼童冬手裡寫完的卷子。
“走，一起去徐老師那。”
林墨搭著童冬的肩膀，朝著教室外麵走去。
童冬算是半個悶葫蘆，大概也是家裡原因導致的。
“你爸後來沒怎麼樣你了吧。”
“沒有了，我現在學校住宿，不回家他也不會來找我。”
林墨拍了兩下童冬的肩膀。
“有什麼事和我說，你知道的，我打架很厲害。”
“嗯，謝謝你林墨。”童冬走在路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林墨挑眉。
“我想拜托你你跟我回家，拿回我媽留給我的東西，很重要的東西。”
本來童冬都要放棄了，不過聽到林墨說他打架很厲害，這讓他重新燃起了一些希望。
“行是行，但我的建議是帶上老師，讓學校知道你的難處，你才會有更多的好處。”
“啊？”童冬有些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