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紫氣如怒龍出海，朝著張豐毅席捲而去。
張豐毅本能地想要閃躲，卻發現周身空間彷彿都被那紫氣鎖定，一股強大的吸力正從四麵八方傳來，瘋狂拉扯著他藏在佛麵體內的神魂。
他仔細一看，終於察覺到人皇幡上那股針對神魂的詭異力量，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冷笑道：
“哼，邪門歪道的法器罷了。”
“老東西，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差。”
林墨嗤笑一聲，“跟你科普一下，老子這叫靈器，懂嗎？再說了，你一個玩奪舍的陰溝老鼠，有什麼資格說彆人邪門歪道？”
人皇幡再次一掃，吸力陡然增強數倍。
張豐毅終於蚌埠住了，神魂被拉扯的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悶哼。
“這是什麼東西！”
“嘿，你不是第一個問這個問題的，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林墨笑得像個大反派，“所以我可以大方地告訴你，這玩意兒叫人皇幡，專治你們這種奪舍流的老怪物，懂不懂天克的含金量！”
隻是一卷，人皇幡便發揮出了它無與倫比的克製效果。
但張豐毅的神魂與佛麵的金丹死死繫結在一起，光靠吸，效率太低。
林墨眉頭一挑，瞬間洞悉了關鍵。
下一秒，他腳下猛地一踏，身影原地消失。
轟！
張豐毅隻覺眼前一花，一股狂暴的氣浪已經撲麵而來。林墨的身影如炮彈般瞬間突進到他麵前。
“還得是肉搏來得爽快！”
一拳擊出，簡單，直接，卻帶著洞穿一切的恐怖力道。
張豐毅想要格擋，奈何佛麵這具肉身的強度在經曆過雷劫淬煉的林墨麵前，脆弱得同一張紙沒什麼區彆。
噗嗤！
拳頭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佛麵的腹部。
一顆拳頭大小、光芒璀璨的金丹，被這一拳硬生生從丹田中轟了出來，帶著一溜血線，滾落在地。
畢竟不是媽生金丹，跟肉身的連線並沒有很牢固。
原本榴蓮大小的金丹變成了拳頭大小，說明許多丹氣都被用於改造佛麵的身體，隻不過佛麵本身就接近油儘燈枯的狀態。
吸收了大量丹氣之後，那也隻是個貴物。
失去了金丹這個核心，占據佛麵身軀的張豐毅，也瞬間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控製權。
佛麵的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生機快速流逝。
金丹滾落在地，丹氣瘋狂外泄，在半空中緩緩凝聚成一道虛幻的人形。
那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臉，但那股怨毒和驚駭的氣息，毫無疑問，正是張豐毅。
“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
“你什麼你？遺言就彆說了，沒人想聽。”
林墨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再次一揮人皇幡。
那些逸散的丹氣就像找到了宣泄口，被一股腦地吸入人皇幡中，成了大幡最精純的養分。
就連隱藏在丹氣中那道驚恐萬狀的神魂，也未能倖免。
它將成為人皇幡裡，又一位新鮮出爐的五星上將。
當張豐毅被吸走之後，林墨便不再用人皇幡吸收丹氣了。
那顆懸浮在半空的金丹，重新綻放出溫潤的金色光華，再無其他人冒出來了。
這下子，這顆金丹就真正變成一顆無害的九天神丹。
林墨信步走去，像是撿起路邊一顆不起眼的石子，掂了掂，隨手就朝著張宮蓮丟了過去。
“接著。”
“啊？”
張宮蓮嚇得魂飛魄散，眼看那顆不久前還猛猛給自己灌丹氣的金丹直奔麵門而來，本能地就想躲。
電光石火間，他猛地催動靈力在雙手間佈下一層厚厚的屏障，這才戰戰兢兢地將金丹捧住。
觸感溫潤，入手卻讓他感覺像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尖都在發顫。
“行了，彆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林墨看他那副德性，有點想笑，“裡麵的臟東西已經被我抽乾淨了，現在它比你都乾淨，你也不用封印它了。”
他頓了頓，又慢悠悠地補充道：
“這顆丹，當初煉它的人，要麼是故意留了後手，想搞點陰謀詭計，要麼，就是單純的技術不行，煉出了個殘次品，不過嘛，這些曆史的事，誰還說得清呢？”
一切真相都已經隱沒在曆史的長河之中了。
張宮蓮捧著金丹，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聲音乾澀沙啞。
“剛剛那個真的是祖師嗎？”
“是，也不是。”林墨的回答很乾脆，“一縷賴著不走的殘魂罷了，真正的初代天師，墳頭草都幾百丈高了，說不定投胎八百回了。”
他看著張宮蓮臉上那副信仰崩塌、天都塌了的表情，覺得有必要給他這脆弱的小心臟來一劑猛藥。
“和我之前的猜測有點出入，我還以為是初代天師宰了個金丹修士煉的丹。”
“現在看來，多半是他自己大限將至，眷顧家族，所以在族人的幫助下，把自己煉成了這顆丹，好讓張家的傳承不斷。”
林墨看著一臉糾結的張宮蓮，伸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力道不小。
“不用想那麼多，解決他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沒有欺師滅祖，而且你沒看到嗎，他想殺了你。
因為在他的觀念裡，繼承天師名頭的，必須是他的血脈嫡係，你一個外姓人，算個什麼東西？該死！”
最後兩個字，林墨說得輕描淡寫，卻像兩根鋼針，狠狠紮進張宮蓮的心裡，讓他渾身一顫。
說著，林墨彎腰將地上那枚古樸的天師印撿起，不由分說地塞進張宮蓮冰冷的手裡。
“拿穩了，記住，你纔是龍虎道場的天師。”
這沉甸甸的印章，彷彿承載著整個龍虎道場的命運。
張宮蓮握緊天師印，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迷茫與糾結終於化為一絲堅定。
他不敢想，如果今天最終的勝者是佛麵，或是初代天師的殘魂，龍虎道場會變成什麼樣。
佛麵會殺光所有不服的師兄弟，他對道場本身毫無感情。
張豐毅同樣會清洗所有非張家的嫡係弟子，他隻認血脈。
想到這裡，他最後的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他鄭重地將九天神丹重新放回法壇中央。
金丹歸位的瞬間，整個洞天福地的靈氣，再次化為涓涓細流，向其彙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