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場地留給你們。”
林墨隨口說完，便負手後退了十幾步，將中央的空地完全讓了出來。
留下空間給這位師兄好好疼愛自己師弟。
場上，隻剩下瑟瑟發抖的張宮蓮，和對麵那個雖然被削弱了修為，但怒氣值已經拉滿的宮羽師兄。
“開始吧。”
林墨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像個準備欣賞好戲的看客。
話音剛落，場上的氣氛驟然凝固。
宮羽握了握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他死死盯著對麵的張宮蓮，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師弟啊，你知道嗎，到現在為止，我都找不到師父將我的珍藏放哪了，十年了！你知道這十年我是怎麼過的嗎？！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抑了十年的火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張宮蓮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退兩步，臉色發白，慌亂地擺著手，
“我...我也不知道在哪啊，宮羽師兄，要不我下山給你找幾本差不多的賠禮？”
“你不懂！”
宮羽一聲怒喝，打斷了他的話。
“那是絕版！沒有差不多的！我的深田春春子啊！”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包裹著燦爛金光的拳頭，直直地轟向張宮蓮的麵門。
看台上的長老席，宮山看得眼皮一跳，忍不住問身旁的宮月：“那個...深田春春子，是什麼厲害的功法秘籍嗎？”
宮月樂嗬嗬地搖著扇子，壓低聲音道：“聽說那是宮羽師兄的哥哥，當年在香江給他帶回來的寫真雜誌，寶貝得不行，上山時都揣在懷裡。”
“這等穢物，豈不影響修行？”宮山眉頭皺得更緊了。
“影響？”宮月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那雜誌是宮羽師兄哥哥的遺物，說是珍藏，可我從沒見他真正翻開過。
師父他老人家，大概是不想讓師兄太過沉湎於過去，纔出手收走的。”
宮山聽得目瞪口呆，“那咱們這位天師師弟，是純純地背了黑鍋？”
“不然呢。”宮月攤開手，一臉理所當然。
“當然了，這事兒宮羽師兄心裡也跟明鏡似的，隻不過，該打的，還是要打。
畢竟今天不打，以後就真沒機會了。”
宮山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十八號的號碼牌，深以為然地重重點頭。
“說得對！現在不打，以後就真的沒機會了！”
此刻，場上已是拳風呼嘯。
“砰！”
一聲悶響。
宮羽那散發著金光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張宮蓮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張宮蓮隻覺得一股沛然巨力湧來，雙臂發麻，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滑出數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宮羽壓根沒有動用其他法術或符籙的意思，就是這麼一拳一腳，硬橋硬馬地貼身猛攻。
他的拳頭不帶半分殺氣，卻重如山嶽，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張宮蓮的防禦空隙，逼得他手忙腳亂。
“你就這點長進？！”
“躲？你再躲！”
“師父教你的東西，都喂狗了？！”
宮羽一邊進攻，一邊喝罵，拳頭也沒有半分收斂，像是在用拳頭逼著這個懶散的師弟回憶起曾經的對練。
張宮蓮被打得節節敗退，心中叫苦不迭。
他靈力匱乏，根本無法有效反擊，隻能憑借遠超常人的強悍體魄硬抗。
每一拳落下，他都感覺五臟六腑都在震顫，若不是底子夠厚，恐怕第一拳就得趴下。
即便如此，他也隻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承受著。
他知道，這是宮羽師兄最後一次指點他了。
又是一記重拳，張宮蓮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宮羽收拳而立，金光緩緩散去，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張宮蓮，胸口微微起伏。
“十年的利息，今天先收到這。”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接下來，該算算你這個天師，到底有多少斤兩了！”
宮羽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凜，再次發動了攻勢。
他腳下發力，身形如風，直撲擂台中央的張宮蓮，袖袍鼓蕩間，一道早已捏在指尖的符籙脫手而出。
“纏！”
一聲輕叱，符籙在空中自燃，瞬間化作數道刺目的紫光，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分襲張宮蓮的四肢，意圖將其徹底鎖死。
這是必中的一招，也是他計劃中的第一步，先困後攻。
然而，就在紫光即將及身的刹那，一直靜立不動的張宮蓮動了。
他沒有躲，甚至沒有看那襲來的符籙，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拳。
體內那被層層封印壓製，僅存的一縷靈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燃燒起來。
嗡！
一圈璀璨的金光自他拳鋒上炸開，濃鬱得近乎化為實質，帶著一股霸道絕倫的氣息。
那幾道紫光藤蔓觸碰到金光的瞬間，便如冰雪遇驕陽，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就寸寸碎裂，消散於無形。
金光撕碎紫光後，威勢不減。
張宮蓮踏前一步，一拳遞出。
簡單，直接，不帶任何花哨。
拳頭長驅直入，後發先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宮羽的胸口。
“咚！”
一聲悶響，像是重錘砸在了皮鼓上。
宮羽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隨即化為驚駭，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眼看他就要狼狽摔下擂台，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一隻手輕輕抬起，隨意地在他背上一托。
那股狂暴的衝擊力道，便被這輕描淡寫的一托化解得乾乾淨淨。
正是林墨。
他拎著已經昏死過去的宮羽，身形一晃，便回到了長老席位上，將人輕輕放下。
“一號選手，挑戰失敗。”
林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他屈指一彈，一道微光沒入宮羽體內，解開了他身上為了“公平”而設下的禁製。
幾乎是瞬間，原本昏厥的宮羽猛地一顫，悠悠轉醒。
他捂著劇痛的胸口，第一反應不是檢視傷勢，而是抬頭，目光複雜地望向遠處擂台上那個身影，臉上泛起一抹苦澀。
“天師之力，就算隻剩下一絲一毫，那股力量確實也是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