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撲麵,帶著一股濃重的鹹腥味,阮康田的眼皮跳了一下。
腳下的漁船正一點點靠近那座地圖上毫不起眼的孤島。
他曾是安南的士兵,如今是個拿錢辦事的雇傭兵。
為什麼?
窮。
原因就是這麼簡單。
沒人知道,他能活到現在是因為身上藏著一個秘密。
一個在戰場炮火中被逼出來的超能力。
他本以為這本事能讓他在刀口舔血的行當中混得風生水起,可入行後才發現,這世界遠比他想的要熱鬨。
那些在圈子裡叫得上名號的家夥,哪個沒點壓箱底的絕活?
這次的雇主是呂宋國,讓他們協同呂宋軍隊來調查這座島。
情報很簡單,台風飛燕的路徑本該從這裡碾過去,彆說一座小島,就是塊鐵也得給你吹沒了。
可怪就怪在這裡,足以撕碎一切的台風,一夜之間,憑空消失了。
呂宋國的漁民最先發現了異常,高層立刻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這纔有了這次行動。
隻是,他們乘坐的都是些破漁船,甚至為了躲開老黴的海軍,還特意繞了個大圈。
呂宋國,聽著是個國家,可本土上杵著九個老黴的軍事基地,說白了就是人家養的狗。
但狗也有想咬人的時候。
所以,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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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y--
而在島的另外一邊,數艘灰色的登陸艇衝開浪花,粗暴地搶灘登陸。
履帶壓上濕軟的沙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一隊隊全副武裝的老黴大兵從船艙裡魚貫而出,迅速在海灘上建立起臨時的防禦陣地。
“麥克少校,我們到底要在這裡搜尋什麼?”
一名中尉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很快被海風吹散。
他看著眼前這片被風暴蹂躪過的叢林,滿眼都是折斷的樹木和狼藉的枝葉,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值得他們一個整編連隊大動乾戈的。
“彆問,問就是我們過來配合工作。”
麥克少校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老舊的煙鬥,塞滿煙絲,用防風打火機點上。他吧嗒了兩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配合?配合誰?”中尉有些不解。
麥克少校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配合那些能讓台風拐彎兒的爺,問那麼多做什麼。”
他心裡其實也窩著火,這種被當成棋子又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糟透了,但軍令如山,他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至於手下這幫大兵有什麼想法,他懶得管,反正今天就是來走個過場。
話音剛落,天際線上傳來一陣獨特的嗡嗡聲。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頭。
一架通體漆黑的黑鷹直升機撕開雲層,如同一隻盤旋的猛禽,迅速降低高度。
“喏,他們來了。”麥克少校拿下煙鬥,朝著天上努了努嘴。
沙灘的地形根本不適合降落,但直升機也絲毫沒有要找降落點的意思。
就在離地還有十多米的高度時,艙門滑開,幾道黑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機艙裡一躍而出!
砰!砰!砰!
沉悶的落地聲接連響起,那幾道身影雙腳落地,連膝蓋都沒怎麼彎曲,穩穩地站在沙灘上,彷彿隻是從一級台階上跳下來。
周圍負責警戒的老黴大兵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個新兵蛋子手裡的鏟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的上帝...他們是魔鬼嗎?”
為首那人梳著一個油光鋥亮的大背頭,臉上架著一副寬大的黑墨鏡,穿著一身與周圍士兵格格不入的黑色戰術西裝,徑直走到了麥克少校麵前。
他徑直走到麥克少校麵前,扯了扯嘴角。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
“好久不見,上尉,哦,不對,瞧我這記性,現在該叫你少校了。”
麥克少校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把煙鬥往旁邊一甩,“傑克·弗裡曼,原來是你這個混蛋,我就知道,隻要是你出馬,準沒好事。”
他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表情卻瞬間嚴肅起來,轉頭對著自己的部下吼道:“都他媽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所有行動,全部聽從傑克先生的指揮!他的話就是命令,誰敢質疑,老子先斃了他!”
麥克少校很清楚,傑克這種人出現,就意味著常規的戰鬥準則已經作廢了。
有士兵的臉上露出不滿,但沒人敢吭聲。
“彆那麼緊張,麥克少校。”傑克重新戴上墨鏡,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讓他們分三隊,扇形搜尋,有發現就用三號頻道聯係我,遇到危險迅速撤離就是了,彆說我讓你們的人送死。”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那些士兵,但命令下達,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士兵們雖有不滿,但在麥克少校殺人般的目光下,還是迅速分隊,沒入了叢林。
眾人們一邊跑動,一邊竊竊私語。
“找什麼東西也不說,這不是亂來嗎?”
“彆說話了,當郊遊就好了,把注意力放在周圍的草叢上,注意毒蛇蚊蟲!”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另一群人早已捷足先登。
阮康田壓低身子,像一隻狸貓般穿梭在濕熱的叢林裡。
直升機的轟鳴讓他心頭一緊,他回頭打了個手勢,身後的隊員立刻會意,動作愈發輕微。
眾人遠遠觀察著這些黴國大兵。
其他人隻是覺得緊張,以為是普通的軍隊。
但阮康田的後頸卻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感,那是他身體的本能預警,隻有在遇到那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時,才會有的反應。
而且,不止一個。
麻煩了。
他們必須搶在這些黴國佬之前,找到這座島嶼讓台風消失的秘密。
能不碰上最好。
如果碰上了......
阮康田的眼神有些怯懦了下來,那就隻好趕緊跑。
他正思索著,忽然渾身一顫,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其中一人突然詢問道。
阮康田抬起頭看著山頂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氣。
“掉頭,現在就掉頭,我能感覺到山頂有從未遇見過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