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捏著小蝙蝠的腦袋,把它提到眼前,一人一蝠大眼瞪小眼。
盤問得差不多了,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該問些什麼。
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光芒。
也是到了晚飯時間,林墨便準備下樓吃飯。
隨手將小蝙蝠扔進一個空玻璃杯裡,林墨起身伸了個懶腰,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剛準備下樓隨便找點吃的。
可他的手剛放到門把上,就頓住了。
他挑了挑眉,又好整以暇地走回客廳,重新窩進沙發裡。
因為有送外賣的上來呢。
不一會兒,樓道裡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不止一個。
果然,沒過幾秒,那陣腳步聲就停在了他的門外。
對方似乎正要抬手敲門。
“哢噠。”
門鎖自己開了。
提著大包小包各種吃食的柳政四人,手還懸在半空中,齊齊愣住了。
“這就開了?”老白撓了撓頭,有點懵。
“愣著乾嘛,進來啊,等你們半天了。”
屋裡傳來林墨懶散的聲音。
柳政最先反應過來,推門而入,身後跟著默不作聲的夏至、老白,以及一身青色道袍的守真。
“喲,小道士怎麼這麼有空過來啊。”
林墨日常調戲小道士。
守真白淨的臉上升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他一絲不苟地躬身作揖,“林居士安好,小道聽聞居士今夜要行招魂之法,特來觀摩,希望能有所印證,還望林居士不要介意。”
“你們全真好像不搞招魂這事吧,不過沒事,說不定看完你就想退出全真了,所以我很樂意。”
“……”
守真被他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隻能無奈地扭頭,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柳政。
柳政正忙著把打包回來的菜往桌上擺,頭也不抬地說道:“看我乾嘛,我就提了這麼一嘴,你自己非要來的,這頓打趣你得自己受著。”
一旁的夏至沒忍住,嘴角彎了彎。
“行了,彆逗他了。”柳政把一盒冒著熱氣的烤魚推到桌子中間,“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不急,得晚點。”林墨指了指窗外還沒完全暗下來的天色,
“現在陽氣還沒散儘呢,這道理,小道士應該知道原因吧。”
守真立刻點頭,表情嚴肅地接過話茬:“正是,入夜為陰,陰氣至盛,方可通幽,若要開壇作法,招引魂靈,最好是在亥時、子時、醜時這三個時辰。”
柳政對這些玄乎的東西瞭解不多,掏出手機算了算時間,“那就是晚上九點到淩晨三點之間?”
“沒錯。”守真應道。
“那就十一點出發,不過小道士你怎麼變得這麼文縐縐的。”林墨拍板決定,隨後又看向守真。
老白笑著說:“彆提了,純真子那個老道士說守真沾染太多紅塵味,罰他唸了三天三夜的經書,出來就文縐縐的了。”
林墨擺擺手,“那沒事,我可以讓他重新沾染紅塵味,難怪先生不喜歡全真啊,明明身在人間,卻要假裝脫離凡塵。”
聽到這話,守真愣了一下,他扭頭看著林墨,腦子裡卻多了一絲念頭。
--係統:是我,愛你的統子。--
淩晨零點,城市還在沉睡,高架橋下卻站著一行人。
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草腥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那是幾十米之上的車禍現場殘留的味道。
因為車禍是在高架橋上發生的,所以他們也就隻能在高架橋下能落腳的地方來招魂。
“抹上,就能看見了。”
林墨晃了晃手裡的玻璃小瓶,裡麵裝著粘稠的牛眼淚,遞向柳政。
柳政卻連連擺手,臉上帶著一絲終於牛逼一次的表情,“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用傳統牛眼淚。”
說著三人便極有默契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藥瓶,各自倒出一粒藍色膠囊,就著礦泉水直接吞服。
隻有守真沒有吃這個東西。
林墨眉毛一挑,來了興趣:“喲嗬?炎黃覺醒都進化到丹藥飛升了?這玩意兒靠譜嗎?”
“不算丹藥,一種特製的生物製劑,能暫時開啟視覺暫留頻段,看到常規光譜之外的東西。”
柳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釋道。
“都是專門用來對付詭怪的,我們內部有完整的應對措施和裝備體係。”
林墨點點頭,把牛眼淚收了回去。
科技改變生活,也改變玄學。
他不再多問,朝著柳政伸出手。
柳政會意,將一個證物密封袋遞了過去。
袋子裡裝著幾根頭發。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守真終於憋不住了,他看看四周空曠的草地,又看看林墨兩手空空的樣子,滿臉疑惑:“林居士,不是說要開壇作法嗎?可...壇呢?法器呢?”
林墨被他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夥汁,開壇作法那是得借力作法,那是低階法!”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正經的炫耀,“高階法,講究的是言出法隨,懂不懂什麼叫牌麵?”
說著,林墨撕開密封袋,將陳比利的頭發捏在指尖,對著高架橋的方向,隨手向上一揚。
“魂來!”
七十二神通——追魂!
沒有符紙,沒有桃木劍,更沒有三牲祭品。
刹那間,一股徹骨的寒意以林墨為中心轟然炸開!
腳下的青草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每個人撥出的氣息都變成了濃重的白霧。
“乾坤一開,三七氣流一轉......”
林墨低聲吟誦,聲音彷彿來自九幽之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柳政和守真等人剛剛開啟的“靈視”中,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無數條幾近透明的鎖鏈,從林墨身上爆射而出!那些鎖鏈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撕裂空間的氣勢,徑直穿透了厚重的鋼筋水泥橋麵,精準地紮進上方車禍發生的地點。
下一秒,鎖鏈猛然繃直,開始向後拖拽。
一道佝僂扭曲的半透明人影,被鎖鏈死死捆縛著,從橋體中硬生生拽了出來,拖到眾人麵前。
那靈魂的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折斷,身軀嚴重變形,顯然還維持著死亡瞬間的慘狀,整張臉混沌一片,看不清五官,隻有一團迷茫與痛苦的氣息在不斷翻湧。
“這個死狀,可以說是很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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