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老白一把抄起地上還在冒著濃煙的煙霧彈外殼,反手就朝著門外丟了出去,暫時阻斷了外麵的視線。
他們幾個人此時已經不能出去了。
“所有人蹲下!找掩體!”
柳政的命令聲在混亂中響起,他將還在掙紮的林懷民一把按在角落的實驗台下,同時對那個嚇得麵無人色的學生吼道:“不想死的就躲在桌子底下,抱住頭!”
聽到槍聲的普通人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古籍,隻能抱頭鼠竄,慌亂地尋找任何可以遮擋身體的地方。
一片混亂中,唯有夏至最為冷靜。
作為隊伍裡的最強戰力,她沒有像老白一樣第一時間衝上去,而是靠在一排厚重的書架後,冷靜地觀察著門口的動靜,耳朵微微翕動,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是分身術,說明對方能一口氣弄很多人進來,而且個個都是不怕死的炮灰。”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柳政和老白的耳中,“五雷符必須省著用,這玩意兒咱們現在可沒多的了。”
“知道了。”柳政沉聲回應,他已經拔出槍,警惕地瞄準門口方向。
死寂。
三人都默契地躲在掩體之下,沒有貿然行動。
他們都在等,等林墨,等支援。
拖,隻要拖下去,勝利的天平就會向他們傾斜。
顯然,秘情十處的人已經是急急國王了。
對方似乎也知道這個問題,煙霧彌漫的走廊裡,兩道模糊的身影一前一後,從兩個門口同步發起了突襲。
“來了!”老白低吼一聲。
然而前麵的剛衝進來,老白就依靠掩體,三槍射出。
三聲點射,槍槍到肉,那道分身連哼都沒哼一聲,胸口炸開三團煙塵,當場消散。
後門那個更慘。
柳政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濃重的煙霧和厚實的門板在他眼中皆為虛設。
他隻是認真地瞄準一個方向,扣動扳機。
噗。
一聲輕響,子彈精準地穿過煙霧,命中了一道隱藏在煙霧裡的身影。
雖然他是偵查類能力,但偏偏分身術這種東西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效果。
他能清晰分辨出對方位置,哪怕是在煙霧之中。
“操,老子就不信他能一直分下去!”老白檢查彈匣剩餘的子彈,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大概也不信我們的子彈是無限的。”
柳政拍了拍自己僅剩的最後一個彈匣,語氣平淡,卻讓氣氛瞬間凝重。他們真正的火力和備用彈藥,都鎖在樓下的車裡。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尖銳的破空聲陡然響起,不再是試探性的分身,而是致命的殺招!
數道無形的風刃撕裂了煙霧,甚至將混凝土牆壁切得如同豆腐一般,碎石飛濺中,徑直朝著老白的麵門削去!
“我靠!怎麼又他媽是我?”
老白頭皮瞬間炸開,也來不及多想,一個極其狼狽的懶驢打滾,堪堪躲開了要害,但還是被風刃a中。
要不是有玉佩保護,恐怕是直接涼了。
這還沒完!
更多的風刃接踵而至,完全無視了可能會傷害林懷民,擺明瞭要連人帶掩體一起切碎。
“書!書!”林懷民連橫喊道,然後又被柳政給直接踢了回去。
夏至看著老白胸口那枚明顯暗淡下去的玉佩,眼神一凝。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在柳政和老白之間掃過。
“我的玉佩基本沒消耗,我去解決那個叫蘇流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彆衝動!”
柳政臉色大變,剛想伸手去拉,夏至已經如同一隻獵豹,猛地從掩體後躥了出去,瞬間消失在煙霧之中。
衝出煙霧,視野豁然開朗。
在出來的瞬間,夏至就看到一個黃麵板的男人正倚靠在樓梯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蘇流。
他看到夏至,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隻是輕蔑地抬了抬手。
刹那間,夏至感覺自己渾身的麵板都在刺痛,周圍的空氣彷彿變成了無數把看不見的刀子,從四麵八方朝她刮來。
躲不掉!
夏至心中瞬間有了判斷,她乾脆放棄了所有閃避的念頭,雙腿死死釘在原地,抬起了手中的槍。
沒有瞄準鏡,隻有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眸。
她扣下了扳機。
沒有槍火,沒有轟鳴,甚至沒有一絲聲音。
一股純粹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無形子彈,以遠超音速的速度,咆哮著射向蘇流的頭顱。
這顆子彈的口徑,堪比.50
幾乎在同一時間,無數道風刃也狠狠地切割在了夏至的身上。
嗡——!
胸前的玉佩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將所有致命的切割儘數擋下。
然而,風刃上附帶的恐怖動能卻無法完全豁免。
轟!
一聲巨響,夏至整個人被一股沛然巨力狠狠地拍在了身後的牆壁上,堅固的牆體蛛網般寸寸龜裂。
她的五臟六腑彷彿都錯了位,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出。
劇痛讓夏至眼前陣陣發黑,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上的玉佩似乎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看來是裡麵的力量耗儘了。
不然剩餘的那些衝擊應該也能抵消掉。
但她的雙眼,卻死死地,死死地盯著樓梯口的方向。
那一槍應該中了,但對方...死了嗎?
模糊的視線集中。
夏至清晰地看到站在樓梯旁的香蕉人胸口開了一個大洞。
鮮血從大洞中湧出。
“成功了!老孃有玉佩,你有什麼!”
夏至鬆了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隻不過下一秒,一個黑皮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那是使用分身術的卡姆。
但夏至卻無法抬起自己的身體,算不上力竭,就是傷勢有些重。
卡姆看了眼蘇流,嗤笑一聲,“嗬。”
隨後抬起槍口瞄準夏至。
就在他扣動扳機時,一道光芒閃爍而過。
卡姆消散在原地,消散之前,他都看不到是誰出的手。
當然了,這隻不過是一個分身。
躲在樓上的卡姆隻感覺不對勁,他毫不猶豫地對著耳麥裡剩下的同伴喊道:“撤退!立刻撤退!”
“收到!收......”
還沒說完,那邊就停頓了,卡姆直接摘下耳麥,朝著樓上衝去。
必須要跑!
可還沒等他跑兩步。
一道身影已經站在了他的麵前。
“往哪裡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