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進通往負一層的電梯,空氣瞬間陰冷下來。
電梯門開啟,一個穿著軍大衣,坐在辦公椅上看報紙的大爺擋住了去路。
他麵前擺著一張小桌,上麵放著一個大的暖水壺,旁邊還有一個搪瓷缸子飄著幾根茶葉。
柳政立刻站直了身體,恭敬道:“鐘大爺,我帶人來驗屍。”
鐘大爺放下了報紙,一雙看似昏花的老眼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番。
而林墨也在打量著眼前的大爺。
鐘大爺的目光在林墨身上停頓了一秒,便重新抄起報紙,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
“進去吧,手腳麻利點,彆吵到我的老朋友們休息。”
“好好好。”
柳政應了一聲,領著林墨走向那扇普通的回彈門。
林墨嘴角略帶笑意,他沒想到,炎黃覺醒裡麵竟然也有掃地僧,而且精神力看上去並沒有比溫同海要弱。
“鐘大爺很多年前就在這兒了,是咱們分局的老人,從來沒有丟過一具屍體。”柳政低聲解釋了一句。
林墨點點頭,沒再多問。
柳政熟練地拉開停屍間後麵的大門,一股混雜著消毒水和冰霜的寒氣撲麵而來。
一整麵牆壁都是金屬櫃子,上麵貼著冰冷的編號。
柳政徑直走到其中一個櫃子前,沒有絲毫猶豫,握住把手,猛地向外一拉。
金屬滑軌發出吱嘎的聲響,在寂靜的停屍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黑色的裹屍袋,靜靜地躺在抽屜裡。
“因為經曆車禍,所以屍體的形狀已經......”柳政的手搭在拉環上,麵露難色。
“彆那麼多筆畫了,開吧,我什麼沒見過。”
林墨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其實在他的神識之下,袋子裡那團模糊的血肉早已被一寸寸掃過,任何細節都無所遁形。
柳政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拉鏈。
隻是三秒。
“沒什麼需要看的,身上確實一點味道都沒有。”
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去過他家了?”
老白連忙開口,“夏至去了,到的時候,屋子已經被翻得底朝天,看樣子,對方應該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林墨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屬櫃門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輕響。
整個空間裡,隻剩下這單調的聲音和眾人的呼吸聲。
“那個比利,絕對從不列顛帶了些很重要的東西回來。”
話音未落,林墨抬手並指如刀,對著比利屍體露出的頭發虛空一劃。
幾根頭發悄無聲息地斷裂,飄落下來。
“你這是?”柳政愣了一下。
“今晚去事發地點招魂,說不定有意外收獲。”
林墨屈指一彈,那幾根頭發便輕飄飄地飛向柳政。
柳政反應極快,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早就備好的密封袋,動作熟練地將頭發裝了進去,封好。
“走了,現在去比利家裡看看。”
林墨轉身,丟下一句話。
“那些人沒找到的東西,不代表它不存在。”
柳政和老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瞭如釋重負。
果然,林墨一出馬,所有看似無解的難題,瞬間就有了清晰的方向。
老實說,其實林墨麵對這些,心底有股難掩的小興奮。
畢竟看過那麼多名偵探江戶川,還有菠蘿、夏洛克這些推理小說。
自己來破案的話,那成就感得多高。
當然了,在柳政他們麵前,這種情緒不能表現出來。
畢竟在他們看來,自己是個早熟且高深的無敵高高手。
完蛋,被係統影響了。
等林墨三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原本在門口看報紙的鐘大爺,才慢悠悠地放下了手裡的報紙。
昏暗的燈光下,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卻清明得嚇人。
“這是什麼高手,完全看不穿,隱門又出來人了?”
鐘大爺端起搪瓷茶杯,吹了吹上麵的茶葉末。
他對著一排排冰冷的櫃子,彷彿在跟老朋友聊天。
“算了,這些都不關我老鐘頭的事,你們說是不是?反正他們又不會過來搶你們的屍體。”
“說到這,幸好寧家的事情被壓下來了,那個技術也被銷毀了,不然我老鐘頭臨死都要把你們的屍體給搶回來啊。”
鐘大爺彷彿自言自語,時不時就喝上一口茶,然後朝著地上呸茶葉。
--係統:在最壞時候必須卑鄙,在決裂時候彼此妒忌--
兵貴神速,老白一腳油門,直接來到了市中心的一個大平層小區。
這片新落成的樓盤,外牆是昂貴的乾掛石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無聲地宣告著自身的價值。
樓盤主打的概念,就是把五星級酒店的服務搬進住宅。
入口處的保安個個身姿挺拔,全是退伍的青壯,眼神銳利。
哪怕看到老白車窗下放著的證件,依舊一絲不苟地執行流程,拿起登記簿。
就連林墨都要將身份證記錄下來。
“您好,麻煩幾位都登記一下身份證資訊。”
就連林墨都得按規矩來。
“這安保可以。”
林墨心裡點頭,暗自盤算著,“回頭讓褚霖甜給苗苗在這兒買一套,小丫頭住著,安全感能高不少。”
“柳隊不行啊,進個門都要被攔。”林墨調侃了一聲。
“沒辦法,現在不算緊急情況。”
卑微,太卑微了。柳隊感覺自己的官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車輛平穩駛入地下停車場,明亮得不像話。一名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管家早已等候在旁,微微躬身,手臂一引。
“幾位警官,訪客車位在那邊,請隨我來。”
老白依言將車停好,那管家已經快步走到電梯間,提前按下了上行鍵,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規矩是真嚴,但這服務也是真到位。
“這服務確實值錢,可以搞一套。”林墨越看越滿意。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管家,隨口問道:“你們這一平賣多少?”
管家保持著標準的躬身姿勢,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豪:“先生,我們淩天豪庭目前的均價是兩萬三千元一平。”
“可以,價格不錯,改天帶朋友過來看看。”林墨點了點頭。
“兩...兩萬三?!”
聽到這個數字,柳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都變了調,“搶錢呢?!市中心外麵那一圈,不才一萬八嗎?”
ps,預約手術沒那麼快啦,明天出去跟朋友吃個飯,去訴訴苦,最慘的是,就算是微創手術,也要剃頭發啊!!!!!!